陆安哲原本听到住在裴鹤庭附近的人说,自己小弟偷偷跑到山里去了还不相信。
可是找了整个村子都没找到弟弟的陆安哲,心里一惊,知道陆安安恐怕是真的到山里去了。
焦急忙慌的刚要入山,就看见那个父亲嘴里能干的外来人背着一个人走出来。
陆安哲都不用仔细看,就分辨出来那是自己小弟,更别说他还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又立马把头低下去了。
好小子,还知道自己做错了,回家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想是这么想,但是陆安哲跑上前的第一句话还是,“安安,脚是不是受伤了,疼不疼,来,哥背你回家。”
说完就眼睛斜楞了一下裴鹤庭,“裴兄弟,今天这事是我们家欠你一个人情,但是希望裴兄不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裴鹤庭不语,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放任陆安哲将陆安安带走了。
陆安安被大哥背着,一步三回头地频频看向后面的裴鹤庭,站在山脚下望着自己的裴鹤庭看起来好可怜,这个世界的裴鹤庭总给人一种萧瑟的感觉呢。
“安安,陆安安!有没有听见我说话!”陆安哲一路说了一大堆话,但是陆安安一直都没有回应,气得陆安哲开始吼他。
“听见了哥哥,以后我不会再跑到山里去了。”陆安安自知理亏,从他记事开始,家里就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到山里去,那里很危险。
但是陆安安原本也只是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裴鹤庭,而且自己都没见过深山里是什么样的。
谁能想到会掉进大坑里嘛!
“过会回去,我给你抹点跌打损伤的药酒,过几天就好了,今天还好裴兄弟在山里打猎,不然平常没人进山,我看你今天怎么回家。”
“哥哥,咱打个商量呗?”
陆安哲听着小弟与平时完全不一样语气,瞬间就知道这小子没啥好话。
“过会回家了,别告诉阿爹阿娘我今天进山了呗,不然我今天小命不保。”
陆安安低声下气地恳求着,这要是让爹娘知道了,自己恐怕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哼,这么大的事,不告诉阿爹阿娘,你怎么会长记性,不过看在你瘸了一条腿的份上,我可以帮你求求情。”
陆安安垂下头,这意思就是非说不可了呗。
“哦豁~有人要遭殃喽~”系统1008在一旁幸灾乐祸。
陆安安:给我闭嘴!
先不说陆安安到家之后,是怎么被得知事情经过的陆村长和陆母教育,另一边坐在木屋里的裴鹤庭已经陷入了无尽的思考中。
那个来找小孩的青年他见过,是村长的儿子,叫陆安哲的,他喊小孩叫安安。
他叫安安。
真好听。
在暗处的影看见主子貌似露出一丝笑意,打了一个冷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上一次主子笑是什么时候来着?反正死了不少人。
“去查。”
今天裴鹤庭原本是去山里看自己布下的陷阱是否有猎物的,在听见一声惨叫的时候,根据声源方向,应该是那个最大的捕猎坑。
他快步走进,就看见一个单薄的少年跌坐在里面,听见声响,少年抬起头来,脸上身上都沾了不少灰尘,但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是那么的干净明亮,额头上的红痣更衬得他清俊惊艳。
像小兽一样,裴鹤庭心想,那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哥儿,处处都长在他心上。
怔愣了许久才被少年喊醒,可是他叫得上自己的名字,他认识他吗?可是裴鹤庭可以肯定他并没有见过这个少年,如果见过了肯定不会忘记。
明天该去一趟村长家的,毕竟要娶少年的话,不能再住这个木屋了,配不上他。
配不上……
裴鹤庭摊开双手,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个少年是那么的纯洁干净,自己手上的血连他自己都嫌脏,自己又配得上他吗?
可是,只要想到他会嫁与旁人。
紧紧握起拳头,手心被掐出血来。
他会疯的。
“啊啊啊啊啊,阿娘,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舒窈拿着扫帚在陆安安屁股后面追,眼看实在追不上这皮猴,也就站在原地喘气。
“陆安安,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还敢进山了,平日里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陆安安心虚的不敢说话,撇着嘴求救地看向旁边看戏的陆安哲。
我的哥啊!说好的帮我求情的呢?
陆安哲:弟啊,自求多福吧。
追不上索性也不追了,秦舒窈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双手叉腰就开始盘问。
“那个叫什么裴鹤庭的,除了背你没做什么别的吧,孤男寡哥儿的,别让人看见,传出些闲言碎语来。”
陆安安听见自家阿娘开始提到裴鹤庭,眼珠子滴溜滴溜转,“那个,被看见就看见呗,看见了就成婚嘛,这有什么的。”
“你说什么?!”秦舒窈不可思议地惊呼,陆安哲吓得捂住嘴不敢吱声。
“他,他救了我一命,我以身相许,怎么了!”
秦舒窈听得差点心跳骤停,捂住心口,腾出一只手指向自己不省心的小儿子。
“你是疯了吗?那个猎户才来陆家村没几天,又没什么根基,打猎能赚多少银子?嘶,他好像刚卖了一条大虫,每天都打不少猎物,好像能赚不少。”
陆安安十分赞同得点点头。
“那也不行,他就住那个木屋里,又挤又小的,啧,有银子的话,房子好像也不是什么问题啊。”
陆安安又狠狠点了点头。
秦舒窈瞪了陆安安一眼。
“你爹说了!那个裴鹤庭又没爹,娘也刚没了,这无父无母的,你嫁过去了……你嫁过去了,也没什么婆媳矛盾。”
陆骁眉心一跳,果然看见秦舒窈看向自己,“当家的,我看呐这好像还真是一门好婚事啊。”
陆安哲看着自己阿娘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服了,惊得手里的番薯连同自己的下巴都掉地上了。
“你看啊,这裴鹤庭又会赚银子,到时候咱们家帮衬点,在村里离咱们近近的买块地皮,盖个房子,咋们每天都能见到安安,也不怕他被欺负,这没了爹妈,那咱安安嫁过去了不就当家做主了吗。
哎呦喂,你个死老陆,这么好的女婿藏着掖着的,是不是找打!”
找打的陆村长无奈的摇摇头,“你说的我都知道,我能不想咱家安哥儿找个好归宿吗,可是我看那裴鹤庭,言行气度哪里像个猎户啊,恐怕来头不小。”
“什么来头不小,来头不小的人会来咱们这个小村落当个猎户吗,我看你你这是疑心病又犯了,我告诉你嗷,你和安哲多去打听打听,好婚事可别让人家抢先了。”
陆安安今年已经十八了,按照景越国的规矩,哥儿二十之前就得嫁人,秦舒窈早在几年前就开始物色了,可是看来看去就是没有什么好婚事。
如今有这么个好女婿就在眼前,安安又喜欢,秦舒窈怎么可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