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的丛笑笑好像也觉察出了裴鹤庭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原本有一些不好意思,但是又突然惊醒。
她以后可是裴鹤庭的大姨姐了!她怕什么!
“怎么了?什么表情!我作为安安的姐姐,连一个饼都不能吃了吗?”
“你这种态度,让我很怀疑,你会不会对我们家安安好了。”
面对丛笑笑的连环问,裴鹤庭丝毫不慌,把手里的筐放到地上,从厨房又拿出来了各式各样的早餐。
“你是安安的姐姐,自然想吃什么都行,多吃点。”
丛笑笑傲娇抬头,这还差不多。
“还算你小子识相。”
于是,刚刚还因为蛊虫害怕得丢掉半条命的丛笑笑,就这么伴着虫鸣开始进食她的第二餐早饭。
【为什么凶爸爸!】
【为什么凶妈妈!】
【兄弟们,我想咬她!】
【可是,爸爸妈妈好像都不敢招惹她诶,我们去咬她的话,会不会被妈妈讨厌啊?】
【啊?那就算了吧,还是妈妈比较重要。】
【行吧,爸爸被骂几句就骂几句吧,也不会掉块肉。】
【同意!】
【附议!】
听不出来蛊虫们语气的丛笑笑还在大快朵颐。
嗯,她这弟婿还不错,这手艺是真不错。
以后她能不能经常去蹭饭吃啊?
“安安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裴鹤庭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看着两个人在那里风卷残云。
“大概再住个两三天吧,安安的妈妈不然能接受他离开太久。”
所以,如果族长大人不能离开这里,和我们一起走的话,还是不要开始这段感情吧。
让我丛笑笑安安心心地度过后半辈子吧,求求了!
没有愤怒,没有疑问,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丛笑笑只听见裴鹤庭说了一个字。
“好。”
丛笑笑:好?好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我和安安过几天是要走嘞!离开苗疆!不是出门玩几天又回来!你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你倒是说句话啊!
急死了!
转头又看见风轻云淡地还在吃的陆安安,丛笑笑气不打一处来,用手肘怼了一下他,开始眼神对话。
丛笑笑:臭小子,你俩倒底成不成啊?咱俩过几天可是要走了,你家族长到底怎么说的?
陆安安:姐,你就安心啦~裴鹤庭会安排好的。
交流结束,陆安安又开始埋头苦干,继续享用他苗疆的第一次早餐。
看着一心只有吃饭的陆安安,丛笑笑又不好在裴鹤庭的面前说他。
至少要在她这位好表弟的准对象面前,给这臭小子留点面子。
咬着手里的筷子,丛笑笑恨恨地看了一眼陆安安。
小兔崽子,你等回去的,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安安呐,过几天回去,裴鹤庭到底和不和我们一起走啊?他这个族长怕是不好离开吧?就算是原剧情里,裴鹤庭也是将族里的事情交接好才跟着丛笑笑走的。”
“好像也过了蛮久的呢。”
“谁说裴鹤庭要待在这里才能安排事情的,今天裴鹤庭应该都已经和政府商量好了,到时候他虽然是族长,但是到时候还有村长啊,村支书啊。”
“这里这么落后,说不定还会有人来扶贫呢。”
“噗。”
1008听到他家好大儿还会被人扶贫就觉得好笑,他也有今天呐。
就在两人刚刚吃完的时候,桌上突然被放了一张熟悉的证件。
陆安安、丛笑笑:这是……身份证!
丛笑笑一下子把桌上的身份证拿起来,翻过来一看,是裴鹤庭的。
“你居然有身份证了?!”
“刚刚办回来的,这几天我们族人都要去办,明天我会定好村长,过几天就会有村支书派过来。”
“安安,当初是我狭隘了,他们说会给我们修路,会给我们拉电线。”
“听前段时间来过的那个外客说,有了电,我们就不用再用油灯了,不管什么时候,家里都是亮的。”
“族人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就在陆安安听着裴鹤庭的话十分感动的时候,丛笑笑举起了手,就像小学生上课举手问答一样。
“我有一个问题!”
陆安安和裴鹤庭转头看向她,示意继续。
“这些……蛊虫,你会蛊术,这些是不是还要办个证啊?”
“而且,看样子你是会跟我们一起走了,那这些虫子呢?这可过不了安检,上不了飞机的。”
裴鹤庭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些蛊虫都是他一手养大的,他们不能一起和他走吗?
然后,丛笑笑就看见裴鹤庭用十分可怜的眼神看着她的好表弟,那张五官深邃的脸上满是落寞。
丛笑笑:看着倒是惹人怜爱,但是就算你看着安安又有什么用呢?不能上飞机就是不能,难不成还要他们开车回去啊?那不得开到屁股开花啊?
显然,陆安安被裴鹤庭的表情给蛊惑了。
“姐~”
丛笑笑顿感不妙,这小家伙叫她肯定没好事。
“姐,咱们要不然开车回去吧?就当自驾游了?”
“反正你也是在咱们自家公司上班,我让妈妈去说一声,肯定不耽误你!我也会开车,咱们俩换着开。”
“你看,这些虫子都是裴鹤庭的心血,就像他的孩子一样这要是不让他们跟着一起去,多残忍啊。”
丛笑笑沉默了,她该怎么办?她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哎,她可真的是自作孽,当初要是不带着这臭小子一起来,就没这么多事了。
不过,他们家安安找到了爱的人,也值了。
得!她就再任劳任怨一回,谁让他是她弟弟呢。
至于眼前这个装可怜的人,算了,以后也是一家人,这些虫子只要不来靠近她,她暂且愿意带他们走。
“行吧,但是要事先说好啊,这些虫子,你们可得看好喽,要是咬着我了,别怪我把他们通通都扔喽。”
“耶!裴鹤庭我们过几天一起回家喽!”
陆安安高兴地举起双手,一猛子往裴鹤庭身上扑去。
裴鹤庭也紧紧地接住了小兔狲,身边的虫鸣就像贺曲,在祝贺爸爸妈妈有情人终成眷属。
丛笑笑:喂,陆安安你怎么不是扑到我怀里啊?刚刚不是求的我吗?
一整天,陆安安和丛笑笑在裴鹤庭的带领下,逛遍了整个苗疆。
等到吃完晚饭之后,两人都已经困得不行了,眼皮子直打架。
陆安安回到吊脚楼之后,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就瘫倒在床上,嘎巴一下就昏睡了过去。
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陆安安,裴鹤庭蹲下伸出一只手摊开。
只见两只不同品种的蛊虫就在裴鹤庭的手心,“去,先给妈妈咬一口,别让他疼。”
那是陆安安取名为小花的蛊虫,轻轻地在妈妈手腕上咬了一口,又恋恋不舍地回到裴鹤庭的手上。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裴鹤庭又对另一只说:“去吧,在他那里别乱动,乖乖待着。”
看着蛊虫钻入陆安安的体内,又感觉他没有什么不适,裴鹤庭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
“安安,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