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研究院院长是不打算带着元首来看这条人鱼的,这条虽然好看,但是非常难接近,是一条被无良商家捕获的野生人鱼。
而且因为从小不是在研究院长大的,非常有可能养不熟。
院长知道他们裴元首是因为症状实在无法抑制,这才来挑选一条可以帮助到他的人鱼。
可是,看完了所有经过检查可以带走的人鱼,裴鹤庭一条都没有看中的,院长没有办法,这才带着他来这个房间门口。
毕竟,这条人鱼虽然对他们具有攻击性,但是漂亮那是真漂亮。
和裴鹤庭说完这条人鱼的情况之后,他还是想进去看看,院长也没办法,只能打开门让裴鹤庭先进去。
哎,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一裴元首就喜欢这样的呢?
“您看,这就是那条人鱼,虽然如我所说具有一定的攻击性,但是按照元首您的威慑力,说不定能够驯服他,而且,通过研究,野生人鱼对于抑郁症的治疗效果还是会比养殖人鱼的效果更好一些。”
院长看着元首一直盯着隔着营养缸的人鱼,心想元首不会真的喜欢这条人鱼吧?
正如院长所想,当门被打开,裴鹤庭在看见这条人鱼也看向他的时候,心就像突然被攥紧了一下,只想把他赶紧带回去,这里的环境实在是配不上他。
“就这条了,过会跟我一起回元首府,烦请院长帮我准备一套专门饲养人鱼的说明书和用具,和我的助理交接就行。”
院长听到这里,心里还莫名有些庆幸。
这条人鱼他们原本都打算去放生了,没有其他原因,纯粹是脾气不好加挑食。
他们怕养死在手里,传出去了对研究院名声不利。
况且,这条人鱼本身就是野生的,他自己就能养好自己,说不定放生了对他更好。
可是既然元首看上了,那么放生计划当然是取消了,而且这烫手山芋能离手也是一件好事。
而我们的烫手山芋·陆安安,没心没肺地当着裴鹤庭的面在水里游来游去,展示自己的漂亮大尾巴,反正裴鹤庭肯定会带自己回家的。
这可把院长看的一愣一愣的,这还是那条给他好吃的都向他们呲牙的人鱼吗?
怎么看见元首了,就变成这样了?
“元首,正如我前面所说,这条人鱼还没有名字,既然您要带他回去,不知要取个什么名字?我也好让人更新他的身份信息。”
名字?
陆安安听见院长说要裴鹤庭给他取名字,一下往裴鹤庭的方向游得近了些。
裴鹤庭看着向自己游过来的小人鱼,也走近营养缸,将手放在玻璃上,近距离地看着这条让他一心想带回家的人鱼。
“安,就叫他这个名字。”
脱口而出这个字,裴鹤庭觉得,这条人鱼就该叫这个名字。
“好的元首大人,那我就先带人下去准备了,您可以在这里和安培养培养感情。”
话说完,院长和裴鹤庭的助理就非常有眼力见地带着所有人走出房间,并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整个房间,瞬间就只剩下了一人一鱼。
“我给你取名叫安,你喜欢吗?如果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再改。”
裴鹤庭看着陆安安,眼里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他今天原本以为会空手而归,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惊喜等着自己。
“喜欢喜欢,这不就是我的名字吗,我的名字是最好听的。”
小兔狲给了裴鹤庭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小尖牙,表示对他取的这名字十分满意。
裴鹤庭看着陆安安说着他听不懂的一串音波,一串一串的小泡泡从小人鱼的嘴巴里冒出来,被逗得笑出了声。
“看样子是挺喜欢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鱼了,不可以对着别人这么笑知道吗?如果别人觉得你太可爱了会把你偷走的,这样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院长说人鱼有着人类小孩五六岁的智商,大致的话都能听懂,所以裴鹤庭要从一开始就给人鱼灌输不能跟别人走的意识。
不知道自己在裴鹤庭心里只有五六岁智商的陆安安,还十分傲娇地拨了一下自己在水里飘荡的银色长发,只以为裴鹤庭是因为太爱自己了,所以不放心地交代自己。
“本大王除了你,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实在是杞人忧天。”
系统1008:嘴上这么说,其实你心里都乐开花了吧?
而还站在营养缸前面的裴鹤庭,虽然不知道小人鱼在说什么,但是他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过了一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裴鹤庭和小人鱼的交流。
“元首,都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带着人鱼启程回元首府了。”是裴鹤庭助理的声音。
裴鹤庭看着一脸兴奋的小人鱼,神情温和。
“走吧安安,我们要回家了。”
一路上,陆安安都十分期待自己的新家,或者说是新的营养缸。
1008说,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离开水,虽然可以涌出水面,但是时间长了,不仅皮肤会因缺水而干裂,他也会感觉到窒息。
所以,他现在到元首府,肯定还是要住营养缸的。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睡在软乎乎的床上,被裴鹤庭抱着才睡得更香嘛。
想到这里,陆安安面上不免流露出失落。
他要是一直都是这个人鱼的样子怎么办?难道他要一辈子在水里看着裴鹤庭吗?
只能看不能吃的感受实在是太抓心挠肝了!
“安安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裴鹤庭一直坐在陆安安的外带营养缸旁边,注意着陆安安的情况。
因为院长说人鱼娇贵,贸然到一个新环境很容易应激,所以裴鹤庭一眼不错地观察着小人鱼。
原来还东张西望蛮开心的小人鱼,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就情绪低落了。
是不想跟他回家吗?
还是有什么事情让他不开心了?
陆安安知道他现在说的话,裴鹤庭根本听不懂。
所以小兔狲没有说什么,只是绵软地倚贴着靠近裴鹤庭的一边的营养缸玻璃上,就像靠在裴鹤庭身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