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海洋离开元首府回到家中,就看见自己的妻子徐婉正把做好的菜端到桌上。
看见丈夫回来了,徐婉连忙放下手中的菜上前迎接。
一边接过王海洋手中的公文包一边询问:“今天去元首府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元首知道了,关于我们人鱼的事。”
徐婉上手为王海洋脱外套的手一顿,“元首知道了?那你还能回来?”
“元首不仅放我回来了,还并不阻止我们继续生活在这里,而且元首说只要我们不做什么坏事,他还能帮我们办理身份证明。”
“就是需要登记造册,让元首知道哪些人是人鱼,我已经通知了其他人,等他们商讨完,我明日还得去元首那去做个答复。”
王海洋说完,就换上拖鞋走到餐桌坐下,看着徐婉笑得放松。
“我那个时候还以为死定了,元首一开口就怀疑了我的身份。”
“那一瞬间,我都想好了该怎么逃出元首府再来见你一面。”
“贫嘴,说正事。”
徐婉嗔怪地拍了一下王海洋的肩膀,对丈夫时不时表达出来的爱意很是满意。
“大概率是都会同意的,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海洋里的世界已经不足以让我们能够继续生活了。”
“过了元首大人的明路,哪怕日后有同伴被发现是人鱼,也不怕了。”
王海洋拉过妻子的手,觉得今天的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是人鱼不假,可是他的妻子徐婉却是人类,当初,就是徐婉将他从海边捡回来的。
王海洋现在虽然也算是一个公众人物,面对众多人类已经十分娴熟。
但是他还是很害怕,有朝一日他会被人发现真实身份。
而这种担心,在和徐婉在一起之后达到了顶峰。
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徐婉一样能接受他是人鱼的事实。
就像他的表妹夫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其实是一条人鱼,他的表妹也不敢让她的丈夫知道,哪怕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他们高阶人鱼和那些异族虫族还有其他和人类可以通婚的种族不同,他们可以治愈人类的抑郁症,这个让人类束手无策的可怕病症对于他们来说解决起来其实很简单。
但是低阶人鱼的教训近在眼前,仅仅是可以抑制这个病症都让人类疯魔到那样,那低阶人鱼在野外的数量已经是极其稀少了。
那么他们呢?
就算他们也是和人类一样的高智慧种族,他们会成为例外吗?
所以他们根本不敢告知人类真相,就像他,除了徐婉知道他是人鱼,就连她的父母都不知道这个事。
其实现在他们高阶人鱼只要可以化为人形之后,基本上都会离开大海,来到陆地生活。
所以,现在很多人类身边的人,事实上很有可能是一条高阶人鱼。
他们高阶人鱼的关系网很密切,基本上没有不认识的,所以,他们在人类社会都会相互帮助,让新来陆地的人鱼在这里站稳脚跟。
但是就算是再功成名就的人鱼,也是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是从今天开始,他们可能就不用再那么战战兢兢了。
甚至,可能有一天,他们可以用自己真正的身份和人类一起生活。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听见门铃声响起。
“哦,应该是他们来了,我去开门。”
门一打开,十几个男男女女瞪着比灯泡还亮堂的眼睛,一边往里进,一边换着拖鞋就开始叽叽喳喳地问王海洋关于元首说的事情。
“海洋啊,是不是真的啊?元首真这么说?”
“那是不是以后我们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的了?”
“元首真的会说话算话吗?以后他真的会帮我们还没来到陆地上的同伴们办理身份证件?”
“大哥,你说话啊,我们很多不在首都的小伙伴们都着急死了,都等消息呢。”
王海洋摆摆手,根本插不上话。
“哎呀,你们倒是给我机会说话啊,我说的就是今天元首和我说的,咱们都在元首那里登了名了,以后就算暴露了应该也不会被抓起来了。”
“而且,我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N
“咱们元首在前段时间从研究院选了一条人鱼回家,听我朋友说,那是一条野生人鱼。”
“而且,元首之所以会想到我,也是因为他的人鱼表现出了和那些低阶人鱼不一样的地方,元首去问研究院院长的时候,那个老登提了一嘴我对人鱼的新观点。”
“可是在外面人眼里,我其实应该从未见过人鱼,所以元首一下子就怀疑上了我,所以,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什么?”*N
王海洋闭了闭眼,对自己的人鱼同类第一次感到无语。
“笨!这说明元首的那条人鱼很有可能也是高阶人鱼!而且听我元首府里的人脉说,元首很是疼爱那条人鱼,不仅打造了一个巨大的海池,还在旁边打地铺呢!”
“不过,你们有消息吗?咱们高阶人鱼里没有化形的,有谁被抓走了吗?”
众人鱼摇摇头,如果有哪条高阶人鱼被抓,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的。
那,元首府里的那条高阶人鱼又是哪里来的呢?
不知道有许多人鱼在猜测自己到底是从何而来的陆安安,现在正在裴鹤庭的悉心教导下学习着手里的《儿童基础入门拼音》。
陆安安现在还不能说人类的语言,所以他让裴鹤庭教他,这样他就慢慢知道书上写的字是什么意思了。
前几天陆安安感到无聊,瞄了一眼裴鹤庭手上的文件,他感觉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不然他为什么会看不懂上面写得是什么意思?
伸手拿起其他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着,陆安安终于确定了,在这个世界里——他不识字了!
他成了一个文盲!
几个世界归来,他陆安安居然成了一个大文盲!
所以,他开始拉着裴鹤庭教他识字。
这也是裴鹤庭开始怀疑人鱼是否有不同的初始。
“安安,你知道吗?今天,我很开心。”
陆安安的视线从书上转移到裴鹤庭的脸上,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凉薄凌厉的帅气脸庞上,满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喜悦。
“统啊,这小子在开心什么呢?怎么感觉出去一趟变得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