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爸,您就别去了,这么大年纪了这光开车就要一天一夜,您吃得消吗?这要是让安安知道了,非得骂您不可。”
听到陆父的话,陆老太爷吹胡子瞪眼的,但是又想起安安是真的会教训他,也就偃旗息鼓不再说要赶到恒边村去了。
“爸,您放心,我们啊会交替着去恒边村看安安的,再说了,安安又不是要在那里待个七八年,找到机会啊,我们就把安安给带回来了。”
“是啊爸,您别担心了,我们这些人难道还办不了事吗?”
陆老太爷看着这些儿儿女女你一句我一句的,嫌弃得不行。
“哼,要是你们行,怎么我们家安安还得去下乡啊?这个时候,安安都会到我家来陪我下棋!你们赔得起我们失去的祖孙相伴的时光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说话。
他们也不知道啊?明明一开始说的好好的,他们都谈好了条件了,上面也都沟通好了,本来安安的确是不需要去当知青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下来的名单里,安安的名字赫然在列。
都已经贴出来公示了,他们不管怎么去说都没用了。
好在地方不是很远,他们开车去虽然要一天一夜,但是能见到安安的话,也不算什么。
陆老太爷看着沉寂下来的氛围,顿感无趣,转身就往不远处和陆家相近的另一幢小洋楼走去。
太没意思了,都没有他的安安好,还说什么有权有势的,连他家大孙子都保不住,害得他大孙子得去条件那么艰苦的地方。
哎~要是安安下乡能带上他这个糟老头子就好喽~这样他就不会无聊了。
看着陆老太爷颤颤巍巍的背影,众人心里也都不是滋味。
这都怪他们没有安排好,要是能多确认几次,也许就不会出现这个差错了。
也不知道安安现在是不是在上工呢,这么热的天,可别中暑了。
各自有心事的众人互相安慰了几句就回家了,回到家都开始打算怎么才能尽快地把陆安安从乡下带回来。
要是不能早点把安安带回来,他们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而干完“重活”的小兔狲此时正在午餐前小憩,裴鹤庭主卧有风扇,丝丝凉意让陆安安睡得很安稳。
裴鹤庭就坐在床前的桌上翻看着账本,眼神不时看向侧向自己方向睡觉的亲亲老婆。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就像刻在他的心里一样让他一见倾心。
在昨天见到陆安安的第一眼,裴鹤庭就知道自己栽了。
其实,那个时候的陆安安不说着装十分体面,甚至可以说一句略显狼狈。
在这烈日炎炎的夏天,在裴家门口站了许久,头发都被汗沾湿贴在额头上,身上原本干爽整齐的衬衣都湿透了,脸也因为太阳照射而变得通红,两颊的一整圈和原本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按理说,那个时候的陆安安是绝对说不上好看二字的,但是裴鹤庭就是爱上了。
他甚至觉得,陆安安双手环胸坐在那里生气的时候是那么的可爱,红红的脸蛋想让他嘬一口。
后来理智回笼,裴鹤庭才发觉他老婆生气是因为在门口等太久了。
而让他老婆等太久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他在午睡。
裴鹤庭本身就有睡午觉的习惯,但是平常没有那么早睡,昨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午饭都没吃就睡下了。
早知道他老婆要来,他肯定在门口站着等待,绝对不会让老婆等那么久的。
裴鹤庭的脾气不好,他自己知道,村里的人背后都在说他什么他也不在乎,只要没有亲耳听见他也懒得发脾气。
他不善言辞,昨天安安生气,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人,还是后来安安心软勉强原谅他的。
安安是城里人,最后肯定是要回家的,虽然裴鹤庭是恒边村,甚至周边村落最有钱的富户,可说到底他也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他虽然在城里也有房产和产业,但是他的户口还在这里,到时候安安会愿意带着自己一起走吗?
毕竟,他们俩领不了结婚证,到时候安安说要分开他根本就没有办法。
越想,裴鹤庭越觉得自己越配不上安安,越想,裴鹤庭就越没有安全感。
看着睡得像只小猪一样,但是比小猪可爱多了的陆安安,裴鹤庭捧着账本的手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看着陆安安因为翻动而露出的小肚皮,手指反复摩挲着纸张。
“唔。”
听见陆安安发出动静,裴鹤庭轻轻放下账本,尽量不出声地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陆安安开始揉眼睛,他伸出手摸上睡眼惺忪的陆安安的后颈,眼尾漫着温柔笑意,目光缱绻尽是宠溺。
“安安醒了?饿不饿?洗洗脸我们准备吃午饭吧。”
听到房间里终于有动静了的周弋,赶紧又跑到后厨去。
“快快快,赶快开火了,那位小祖宗醒了!”
和厨房里的紧锣密鼓地开动不同,陆安安慢悠悠地被裴鹤庭从床上扶起,半睁着眼睛告诉自己该起床了。
“裴鹤庭~我是不是过会还得去喂鸡啊?”
听到陆安安飘忽的声音,裴鹤庭以为他老婆是被累着了,想也不想的在老婆脸上啵了一口,心疼地说:“要不咱过会不去了?我让周弋去帮你喂鸡,村长不会说什么的,横竖只要有人喂就行了,中午出门的确太热了,外面的地上敲个蛋都能熟,咱还是别出去了。”
裴鹤庭知道外面有多热,想着昨天安安在门口晒成那样子,心里十分不愿安安在这么热的天气出门喂鸡。
反正让周弋去也是一样的,他皮糙肉厚的,多晒会也不会有什么事。
陆安安心里有些意动,虽然现在他没感觉有多热,但是那是因为现在在室内,还有风扇,外面是个什么情形,昨天被晒得七荤八素的他清楚的很。
可是,喂鸡是他的活,已经是备受照顾了,他前面回来的路上还看见那么多的知青就在太阳底下干活呢。
“不用了,喂鸡也没多少功夫,过会你陪我去,咱们喂完就回来。”
裴鹤庭摸了摸陆安安的头,心里感叹自己的老婆还是太有责任心了。
“咱们安安还是太乖了,那些鸡其实一天喂个两次也不是不行,一天少吃一顿也饿不瘦,要不咱们傍晚再去?”
刚要敲门的周弋听到这句话,嘴角扯了扯。
他亲爱的主家诶,咱就是说喂鸡这活已经这么容易了,还给人家鸡减餐,您别太宠了。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周弋还是知道自己过来是来干什么的。
“主家,陆知青,可以吃午饭了。”
当陆安安心满意足地拍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脸满足地坐在椅子上消化着肚子里的午饭,周弋已经在鸡舍将鸡饲料准备好了。
当他千盼万盼终于把两人盼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位陆知青走在前面,他的主家撑着伞跟在一旁,陆知青是整个人都被伞遮住了,他的主家几乎整个人暴晒在太阳底下。
周弋赶紧抄起自己带来的伞,跑过去给裴鹤庭遮阳。
祖宗!两个都是祖宗!他这一天天得都快伺候不过来了!
后面看着莫名其妙和鸡玩起来的陆安安,周弋还是想不通。
为什么人和人的命运如此的大相径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