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庭,你以为陆安安,你那个清风霁月的昆吾师尊是真的在乎你吗?你以为,我死了你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和他真正做一对道侣了吗?你以为你身上的魔气消除了你就真的摆脱了我的血脉吗?孩子,你还是太天真了。”
裴鹤庭看着面前的一团黑气还在滔滔不绝,十分不屑,他怎会就这么轻易地就相信。
魔尊,也就是他的父亲,已经魂飞魄散在这世界上了,他和师伯们还找了上古的方法将他能够重生的办法,将他有可能还残存在这世界上的残魂也封印住了。
可以说,魔尊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现在的这团魔气会出现在裴鹤庭的梦境中,也不过是因为裴鹤庭身上始终还是有他的血脉,魔尊用尽最后一丝法力才会以此形态出现在随时可能消失的梦境中。
自知毫无生还可能得魔尊这次也只是为了来恶心一下裴鹤庭,不管有没有可能,万一因为他的话,他这个从小就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的儿子又重生心魔,那也是他们魔族的胜利。
可是每日都被师尊的爱包围的裴鹤庭,根本就不相信魔尊的话,只是冷着脸,连眼神都不给一个。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在你手里任凭拿捏的孩子吗?”
裴鹤庭实在是不想再听这团黑不拉几的东西说什么了,一抬手就把这团黑雾给挥散了。
甩了甩手,裴鹤庭嫌弃地闭上眼:“晦气!”
当裴鹤庭睁开眼的时候,陆安安还依偎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幔帐内满是属于他和他师尊的味道让他感到安心。
感觉到身侧有动静,陆安安嘟囔了什么话,随即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庭,你怎么这个时候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陆安安还是迷迷瞪瞪的,但是看见裴鹤庭的脸色有些不好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背轻轻嘟囔着:“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裴鹤庭眯起眼睛,将头靠在陆安安的颈窝上笑出了声:“师尊,我已经长大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哄我。”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裴鹤庭还是很享受的,一点都没有依旧被当做小孩的羞耻感,还得寸进尺地在陆安安怀里蹭来蹭去的。
“师尊,我就是做噩梦了,太吓人了。”
感受到怀里像一只大狗狗一样撒娇的裴鹤庭,陆安安难压嘴角,揉了揉裴鹤庭的头发,陆安安完全侧过身去,面对裴鹤庭说道:“你梦见什么了,和师尊说说?”
知道魔尊不可能再卷土重来,刚刚的梦境也只是属于魔尊的最后一丝挣扎的意识,裴鹤庭毫无保留地把梦境中魔尊说的话通通都和师尊说了出来。
“师尊,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居然挑拨离间我们俩,还好我和师尊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是绝对不可能被他给打击到的。”
“师尊,小庭是不是很厉害?”
陆安安也根本没有把裴鹤庭梦境中出现的魔尊放在心上,师兄们已经和他说清楚了,魔尊是不可能再重返这个世间了,所以,在看见裴鹤庭委屈的样子之后,陆安安狠狠地痛骂了几句已经完全消散的魔尊,骂完之后裴鹤庭将陆安安整个人抱在怀里。
“师尊,遇见你真好。”
裴鹤庭在陆安安耳边一遍一遍说着甜言蜜语,低沉的声音对于陆安安来说就像催眠曲一样,再加上距离平常的起床时间还早,所以陆安安很快就昏昏欲睡,最终撑不下去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变得绵长。
“师尊,不管有谁在我面前说什么,我都不会对我们的爱情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我知道的,你爱我。”
说完,裴鹤庭在陆安安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拥着怀里的人又重新开始入睡。
——
“安安!安安!醒了没有啊?这都什么时辰了,说好了今天下山玩的!”
元清夷在陆安安的寝殿门口叫喊着,一脸无奈地扇着扇子,没有被梳起的长发被扇得乱飞,喊完之后又开始自言自语:“真的是,昨天说的好好的,我就知道,能让这小屁孩准时起床比天塌下来都难,再不起,本仙尊就一个人下山玩去。”
陆安安迷迷糊糊地听见三师兄的声音,刚刚睁开眼睛就被裴鹤庭拿着帕巾开始擦脸。
“是不是三师兄来了?什么时辰了小庭,昨天咱们和三师兄约好了今天出去玩的。”
裴鹤庭专心致志地给师尊擦着脸,其实他在三师伯来之前就已经醒了,只不过他向来是舍不得叫醒师尊的,所以在元清夷开始在门口叫喊,陆安安快被吵醒的时候,裴鹤庭才开始准备洗漱的东西,在陆安安刚刚睡醒的时候,就开始给陆安安擦脸。
“是三师伯在门口,现在也不晚,还没到用午膳的时辰呢,师尊现在起咱们还能下山玩许久。”
在伺候完陆安安洗漱完,穿完衣服之后,裴鹤庭才把元清夷放进来。
看着陆安安还在悠哉悠哉地吃着早点,元清夷气不打一处来,呼呼地坐到陆安安的对面就开始质问:“你怎么回事啊,啊?昨天不都说好了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还想再继续吐槽陆安安的元清夷又看见了端着糕点过来的裴鹤庭,看着这个小时候差点成为自己徒弟的臭小子,元清夷更生气了。
“裴鹤庭!你说你也是,都和安安结成道侣了,就不能督促他一点?明明知道他爱赖床,也不知道早点叫叫他?就留我这几千岁的老家伙在门口苦苦等待,我也是你师伯啊,你这样孝顺吗你!”
陆安安看着师兄开始对他们两个无差别攻击,拿着手里裴鹤庭刚端过来的糕点缩在座位上减少存在感。
额,三师兄的碎碎念实在是太恐怖了,还是让裴鹤庭独自一人承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