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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有点美第20章 跟踪狂跟到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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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跟踪狂跟到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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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从窗户外涌进来,带着空气清新的味道和远处人家做饭的烟火味。

天已经快黑了,西边的天空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像是一块烧红的炭被谁泼了一盆水,只剩下一丝余温。

街上的行人不那么多了,店铺陆陆续续地上了门板,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在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暖意。

苏慕言靠在窗边,看着这座陌生的小城在暮色中慢慢安静下来,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孤独,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很踏实的、像是在一个谁都不认识他的地方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感觉。

对面也是一家客栈,名为“君来客栈”。

比他住的这家要气派得多,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楼上楼下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丝竹之声和觥筹交错的喧闹。

苏慕言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客栈的窗户,一扇一扇地数过去,没有特别留意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对面那家客栈二楼靠街的一间客房里,一个活生生的男人正站在窗前,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隔着暮色和灯笼的光,正在看着他。

那个人站了很久了。

从他住进这间客房开始,他就没有离开过窗边。

他选这间客房是有目的的。

这个位置正对着“悦来客栈”的二楼窗户,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遮挡。

他可以看到那扇窗户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可以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的模糊人影在灯光中走动。

可以看到那个人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靠在窗台上,被晚风吹起的长发在暮色中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他看不清他的脸,隔得太远了,暮色也太浓了。

但他不需要看清她的脸,他已经把那张脸刻在了脑子里,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只需要知道他在那里,这就够了。

男人靠在窗框上,暗青色的劲装在夜色中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

额角那道银白色的疤痕被灯笼的光照得微微发亮,像是一道被谁用银粉描过的痕迹。

他的目光越过街道,落在对面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久久没有移动。

他在想一些事情。

他在想这个女人的来历。

她突然出现在镇子上,凭空变出一匹汗血宝马,骑马来到县城,住进了这家最便宜的客栈,坐下吃东西……

他看到了他吃饼的样子,很小口,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味,但那个饼看起来又硬又干,明显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他看到他在吃饼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淡漠。

但他总觉得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藏着什么很重的东西,像是一池被风吹皱了的深水,表面上波光粼粼很好看,水下却不知道有多深。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

他对自己说是因为“异常”。

这个女人的出现太过异常,凭空造物的能力太过惊人,来历太过不明!

作为一个习惯了掌握所有信息的人来说,任何“未知”都需要被弄清楚。

他不是对她感兴趣,而是对她的秘密感兴趣。

这个解释很合理。

但这个解释没能让他从窗边离开,没能让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安然入睡,没能让他把目光从对面那扇窗户上移开。

他伸出手,摸了摸额角那道疤痕。

疤痕微微凸起,比周围的皮肤更光滑,触感像是被火烧过的陶瓷表面。

这道疤痕跟了他很多年了,从他还是一个孩童的时候就有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了,只记得那时候很疼,流了很多血,但他没有哭,因为他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很少摸这道疤痕,只有在想事情想得入神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伸过去。

比如现在。

夜深了。

县城安静了下来。

街道上偶尔有一两声犬吠,更夫敲着梆子从街上走过。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一下一下的。

苏慕言已经睡下了。

他吹灭了油灯,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被子有些薄,夜里凉,他把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只把自己卷进壳里的蜗牛。

他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地想了一些事情,明天要买些干粮,要多买几个馒头,饼已经快吃完了。

还要买一双新鞋,脚上这双布鞋的底子快要磨穿了。

更要打听一下去省城的路怎么走最好走,有没有更近的路。

想着想着,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睫毛在月光中轻轻颤了颤,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睡着了。

对面客栈的窗户前,那个男人还站着。

他没有睡。

他不需要睡那么多,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不睡那么多。

长年累月的奔波和警觉让他的睡眠变得很浅很碎,任何一个微小的声响都能把他从睡梦中拽出来。

今晚他更睡不着了,因为对面那扇窗户的灯灭了,他看不到那个人了,这个“看不到”让他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他退后一步,离开窗边,走到床边坐下。

床板很硬,和他睡过的所有床一样硬。

他脱了靴子,和衣躺下,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房梁上有一道裂缝,从东墙一直延伸到房间中央。

他看着那道裂缝,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一个孩童的时候,躺在荒野里看星星。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家,只有一身的伤和一肚子的恨。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心软了,因为他学到的所有教训都在告诉他——心软是致命的。

但现在,他在一个陌生的县城里,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想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不,不是想她。

是想弄清楚她身上的秘密。

这是两码事。

男人闭上了眼睛。

……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了。

睡不着。

他侧过身,面朝窗户的方向。

看着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忽然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如果有人在旁边都未必能注意到。

但那是他今天第二次笑了。

对于一个不怎么笑的人来说,一天笑两次,已经是一个惊人的频率了。

第一次是在官道上,看着某人骑马远去的时候。

第二次是现在,在月光里。

“有意思。”他又说了这三个字,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被隔壁的人听到,又像是怕被自己听到。

隔壁没有人。

这家客栈他包下了整个二楼,不是因为有钱,而是因为他不习惯和陌生人靠得太近。

隔墙有耳,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男人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了一会儿。

虽然还是睡得不深,虽然梦里总是有一道月白色的影子在飘,但至少他睡着了。

已读完:第20章 跟踪狂跟到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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