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那是谁啊？之前好像没见过，长得好帅。”
林航有点不高兴：“乱看什么，人家是CAAC的代表，手里可捏着你家方案的生死存亡呢。”
大概没有设计人员不怕代表的，同事缩了缩脖子，又怂又好奇：“哦，你们认识啊？”
林航冷漠道：“不算太熟。”
同事闭了嘴，乖乖把椅子挪回原位听报告去了。
林航回答完，皱紧了眉头。
自己居然真的和沈雨青不熟，也就见了一次面，吃了一顿饭，打了一次电话，聊了一回天。
他越想心里越凉，完了，他和沈雨青真的好像……
就是很不熟的上下级关系。
汇报了两个大题目，中场休息。沈雨青挺直了腰身，伸手捏了捏有点酸的肩膀，感觉视线一暗，抬眼一看，林航就站在自己面前。
“走啊代表，我们吃茶歇去。”
沈雨青准备拒绝，他其实没有吃下午茶的习惯。
林航见他不动，伸手抓着人的手腕把人给拽起来了。
沈雨青：“......”
彳亍口巴。
茶歇处已经围了不少人，有点难挤进去，林航把沈雨青留在外面，自己仗着身体高大轻松挤进去。
沈雨青在人群外站着，皱着眉毛，感觉周围十分吵嚷，有老师的学生嘻嘻哈哈的，有商业人士互相恭维的，还有......
“久等了，我拿了草莓小蛋糕和拿铁，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还有林航的声音，沈雨青松开眉毛，就是被嘈杂声压住了，显得不是非常清晰。
林航带着他往墙边角落走，沈雨青就站到墙边角落，高大的身体将沈雨青和人群隔开了，耳边好像都安静了许多。
一个秀气可爱的草莓小蛋糕递到他手里，然后又给他塞了一小杯拿铁。
他手里居然还有一个小蛋糕和一个杯子，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拿得下的。
沈雨青没有那么大的手，把拿铁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两只手捧着草莓蛋糕吃。
林航喝了一口茶，也放在桌子上，看着沈雨青，吃起小蛋糕来。
茶歇时间结束，短暂的二人世界也结束，沈雨青匆匆咽下最后一口蛋糕，端起桌子上的杯子一饮而尽，就合着人流一起进去了。
林航感觉蛋糕有点甜了，伸手拿起杯子，递到嘴边闻到一股咖啡的香气。
嗯？他拿的不是茶吗？
林航低头看，手里的小杯子里盛着拿铁，而桌子上另外一个小杯子已经空无一物，但很明显，里面本来应该是他喝了一口的茶水。
林航呆了两秒。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沈雨青刚刚喝的是他的杯子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
他们，是不是间接接吻了！
林航拿着杯子冲进会场，沈雨青早已经就坐，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林航失去了找沈雨青聊聊的机会，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的汇报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沈雨青发现了吗？林航鼓掌。
“......希望后面和各位同事加强交流。”
沈雨青在想什么？林航鼓掌。
主持人说道：“下面有请，CAAC代表、X省理工博士生，沈雨青作《关于自然闪电环境和人工电磁波对飞机实际运营的影响》汇报。”
沈雨青什么也没想，脑子里过了一遍汇报内容，伴随着主持人的说话声和掌声，从报告厅左侧上台，稳稳地站在演讲台旁边，调整了一下话筒位置，开始作汇报。
“各位领导、同事，到场的老师们，大家好，我是沈雨青，本次汇报的题目是......”
报告厅前面6排有桌子，后面8排则是阶梯型的，林航坐在左后方，能一眼掌握会场动向，但是他距离舞台又显得确实很远。
沈雨青穿着那身藏青色的笔挺西装，干净的声音从四面墙壁上的扬声器里传递出来，在整个会场回荡。
“当飞机在航行中遭遇闪电，通常会有两种结果，一是飞机被200kA的超高电流直接附着，导致飞机蒙皮表面损伤，我们称之为闪电直接效应，二是高压大电流的闪电流进飞机内部，在飞机内部线缆中感应出电压和电流，可能会破坏飞机内部正常运行的机载设备，我们称之为闪电间接效应......”
沈雨青的报告非常专业，但是又并不想他本人对技术那样严苛，反而深入浅出，仿佛对在场的嘉宾都有着无线的包容，听的几位老师带来的学生都停止了交谈，反而拿出笔记本做起了记录。
“......飞机通常要具备通信、导航、监视、遥测，卫星接入等功能。例如，飞机上的甚高频天线频段在118兆赫兹到137兆赫兹，主要用于和进近、塔台以及其他飞机通信，一架飞机用到的无线电频段非常多，机载设备就在这样叠加混合的电磁场运行，面临电磁兼容、干扰、耦合一系列问题。”
有一个坐在海旦大学区域的年轻学生面露红光，眼睛发亮的看着沈雨青。
林航锐利的目光扫过去，此人并不为之所动。
“......越先进的飞机和机载系统，面临自然环境和人为电磁波就越手足无措......”
学生西子捧心状，如果手边有一束鲜花的话，仿佛马上就要冲到台上去献花。
鲜花配美人，自然是相得益彰，但是送鲜花的人如果不是林航他自己，那就是分外碍眼。
“......感谢各位，请大家批评指正。”
掌声如雷，沈雨青汇报完毕，藏青色的西装裤包裹着两条修长的腿，踩着干净无尘的皮鞋，赏心悦目地从舞台右侧走下来，准备绕报告厅后门出去，从侧门走回座位。
那个同学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往报告厅后面快步走去。
林航也“噌”地一下站起来，往报告厅后面快步走过去。
虽然被几个腿长脚长的同事绊住了一会儿去路，但好在他离后门更近，看到沈雨青的那一瞬间，学生也才刚刚拦住他的去路。
“沈，沈老师，您好，我是海旦大学大二的学生李善文，我对您讲的内容特别感兴趣。”
林航往沈雨青那边走，脸色阴沉着。
对讲的内容感兴趣个屁，分明是对讲内容的人感兴趣。
“就是，能不能加您一个微信，还有些问题想问您。”
问问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回去翻书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