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航收拾好出来,就看见沈雨青十指在键盘上翻飞,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在忙啊?”林航干瘪瘪的问了一声。
“稍微有点事,有些材料要写。”沈雨青头也不抬的回道。
林航见状,心里旖旎的小心思像泡泡一样慢慢破灭了。
离睡觉还有不少时间,他就也拿出电脑来远程办公。
一时酒店房间内宛若办公室,键盘敲击音和鼠标点击的声音你来我往的纠缠在一起。
是个任何人一推门,都会被两个人专心致志的工作狂震撼的场面。
林航感觉自己的胃部隐隐有些不适,他揉了揉肚子,又喝了半瓶矿泉水,感觉舒服很多。
沈雨青见状问:“怎么了,胃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是吃太多没消化好,等一会儿就好了。”
沈雨青见林航脸色正常,也没有多说什么。
工作到快12点,林航揉了下眼睛:“沈代表,我有点困了。”
沈雨青就说:“好的,你先睡。”
然后只留下一盏他床头边的阅读灯,整个室内就昏暗下来。
林航侧身躺在床上,半张脸陷入到柔软的枕头里,困倦的眼皮被主人用意志力强行撑起一条缝隙。
目光眷恋在沈雨青被电脑屏幕的光线打亮的清隽侧脸,还有挽起袖口露出的一截白皙小臂上面。
沈雨青不经意的往林航那瞥了一眼,轻笑道:“睡吧。”
林航的眼睛彻底闭上了,很快传来轻而平静的呼吸声。
沈雨青放缓了打字的速度,敲击键盘的节奏缓和下来,处理速度也相应的慢了一些。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沈雨青眉眼间流露出难掩的疲惫,下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他抬手揉了下酸胀的肩膀,然后合上了电脑。
沈雨青准备关上阅读灯,但鬼使神差的又看了林航一眼。
林航的躺着的姿势没有太大变化,蜷缩的更深了一些,眉头皱着,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沈雨青立马反应过来,一下从床上站起来,伸手去摸林航的额头,汗津津的一片,还有点烫手。
似乎是感受到凉意,林航眉头松了一下,发出了“唔”的喟叹声,然后在沈雨青轻而急促的叫声中从噩梦中醒来。
“你发烧了,还是胃痛吗?”
林航顿时知道了噩梦的来源,胃里像是塞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往下坠,浑身酸软无力。
他想回答,但是说话也没什么力气,只能小声而低沉的说,“没事,不是很严重。”
沈雨青不赞同的瞪了他一下,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我们立马去医院。”
林航按住沈雨青的手,“真没事,就是排骨吃多了有点消化不良,喝点温水就好了,没那么脆弱。”
沈雨青不同意,但是林航也出人意料的强硬,怎么说都是拒绝去医院。
沈雨青没好气的转身,林航又着急道:“你干嘛去?”
不至于是半夜把人气跑了吧,他掀开被子就要坐起来。
沈雨青让他躺着别动,没好气道:“你不去医院,总得吃点药吧,我带了健胃消食片和布洛芬,你吃吃看能不能缓解,等会儿还发烧,就必须得跟我去医院。”
林航又乖乖躺下,看着人把药翻出来,又出门去前台要了开水带回来,端着杯子吹起,让水更快的凉下来。
林航身体很不舒服,但是心里却十分熨帖,看着沈雨青为他忙前忙后,又心疼又高兴。
好一会儿,水凉了,林航就着沈雨青的手把药吃了。
沈雨青本来侧着坐在林航的床边,看他吃完就准备走,但是被林航一把拉住了,手也被往怀里扯了扯。
林航脸上没几分血色,眼睛里带着点委屈和虚弱,和平日里的雷厉风行相去甚远。
他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大型犬,朝着主人无力的摇尾巴,语气也黏糊糊的:“我难受......沈代表,再陪我一会儿,可以吗?”
沈雨青心里突然软了下来,于是又重新坐回去,一只手任他拉着,另一只手则隔着被子轻轻揉着林航的胃部。
“呜......”林航突然哼哼了一下。
“怎么了?”沈雨青语气里有十分的耐心和温柔。
“胃还是不舒服,隔着被子揉效果可能不大......”
沈雨青手停了下来,挑着眉看着林航,把人看的心虚不已,于是又弱弱补充道:“没事没事,如果你不愿意也没事的。”
沈雨青看着林航脸上带着的撒娇无赖,也没错过眼睛里飞快闪过的心虚。
他哼笑一声,大度的不和他计较,反而把手顺着被子移到边缘,然后又伸进柔软的被子里,掌心一路顺着滚烫的身体停留在林航的腹部。
腹部肌肉很明显的绷紧了,如果沈雨青的眼睛能从被子外面透视进去的话,就能看到线条分明的腹肌正贴着睡衣,硬梆梆的凸显出来,别扭又黏糊的蹭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似乎在祈求多一分的抚慰。
林航耳朵悄无声息就变得通红,呼吸也放缓了,声音带着点窘迫,“有点痒痒,你可以重一点。”
沈雨青就用了些力气,隔着睡衣把那片肌肉一下一下的慢慢揉的松软。
林航也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变成了适应,偶尔还要指挥沈雨青换个地方,显然是得寸进尺,但沈雨青都一一应了,纵容着他小小的冒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雨青胳膊酸软的来回换了两次,林航感觉到胃部的翻江倒海停止了,痛感逐渐从身体中抽离,只留下轻微的麻木,温度似乎也退了下来。
当不适感过去,沈雨青给身体带来的触感就分外明显。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林航的身体涌现出另外一种燥热,独属于春夏交织之际哺乳动物的冲动本能,变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强硬的释放出来。
林航身体一僵,感觉有熟悉的东西从身体当中苏醒。
“沈雨青。”林航伸手握住腹部的手,低哑着嗓子道:“可以了,现在不疼了。”
沈雨青愣了一下,然后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按了按酸痛的手腕。
林航见人抽身了,心里的不舍又浮起来,他一把拉过沈雨青的手,在人有点错愕的眼神里按摩着手腕,然后顺着小臂攀升向上。
沈雨青看着林航的双眼,湿漉漉的脆弱眼神早已经消失不见,漆黑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每个男人都熟悉的东西。
那是满到快溢出来的不可明说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