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京大道上,查尔斯蓝的劳斯莱斯魅影,极速狂飙,直扑顾氏医院。
车刚停稳,陆岁辞抱着陆惊年往里冲,不顾一切。
“岁岁,怎么了?”
顾言已经等着了,看清是陆惊年,“年哥他怎么了?!”
“顾言哥,往哪走?”
“这边,跟着我。”顾言在前面,脚步很快,谢斯野跟陆岁辞同步,紧盯着怀里双眼紧闭的人,眼里都是愧疚。
VIP病房内,顾言扶了下眼镜。
“情绪性休克导致的晕厥,年哥已经…”
“太久了…快要撑不住了。”
“阿言,会…有危险吗?年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顾言没应,而是先问了,“岁岁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才到,顾言哥,我哥怎么样?”
“醒过来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但…”
“如果年哥他,不愿意醒……”
“会很麻烦。”
“不愿意醒?”
“嗯。”
“简单来说就是,他觉得这是梦,如果梦足够美好,他愿意沉浸在里面,以…短暂的逃离现实的苦。”
“通常这种情况下,陷入自造梦境的人,无法自主把控时间,梦里其实是一会儿的,但现实,他可能要睡很久。”
“也可能,永远睡不醒…”
“陷入,休克性死亡。”
“什么?!”
“嗯。”顾言轻点了点头,很严肃。
“有什么办法能唤醒年年吗?”谢斯野问,浑身忍不住冒汗,比他面对最可怕的敌人时,还要恐惧。
他才刚回来,如果年年再也醒不过来了,那他也不会一个人活着了。
左不过,这一生,他没有辜负Z国,在死人沙上苦守了十三年,也不曾负谢氏的血脉。
唯独,负了年年。
“谢斯野你混蛋!”
“我不去找你,你是不是死在西部,也没打算回来?!”
“啊?!你说话啊!”
陆岁辞几乎控制不住怒火,一拳打在谢斯野的脸上,嘴角溢出了血。
“岁岁,岁岁你冷静点!”顾言身板不大,死死地箍着陆岁辞的腰,“别动手,岁宝。”
“你打了他,年哥醒来会心疼的。”
“别拦着我!”
陆岁辞眼眶通红,“哥哥要是醒不过来,我跟你没完!”
“阿言,别拦岁岁,是我混账。”
“你别叫我岁岁!那是哥哥的称呼!”
“我去找你,你说今天回来,下午了,我都快哄不住哥哥了,你才出现!”
“你是乌龟吗谢斯野,这么慢!”
“当初走的时候倒是利落啊!一身轻,留下哥哥一个人等你十三年!”
“你知不知道吴叔说,这几年哥哥总是半夜起来喝酒?”
“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你凭什么?!”
“啊?!”陆岁辞眼眶都气红了,他从来没这样大声吼过人,从小到大都很乖。
“唔。”
梦到岁岁了?
岁岁那么乖,怎么会这么生气骂人呢…
陆惊年皱了皱眉。
好困啊,已经好久没睡着了,好想再睡会儿,可是好吵…
怎么办啊……
“岁宝…”
“别…说话…”
“唔,宝宝不生气了嗯……”
陆岁辞气头上,顾言劝着人,谁都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陆惊年皱着眉,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