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照例是封臣烨收拾的餐桌。
他在秋水湾的时候，就没有让江糯洗过碗，说实话，他不舍得。
这么软软嫩嫩的宝贝，除了在床上会让人吃点苦头，其余时候，他大都是护着宠着的。
但是小朋友胆子小，他脾气又算不得好，所以尽管几年了，江糯还是有点怕他。
都拾掇好后，封臣烨擦干净手，将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人儿抱起，“带你去消消食，明天白天再看电视。”
“知道了先生…”
“嗯。”
秋水湾独栋别墅，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也配有很大的花园，四周隔的够宽，就没有了嘈杂，反而静谧。
两人牵着手走着，这样的时候并不多，倒更显得安安静静。
蟋蟀和蝈蝈的声音此刻就变得格外清晰，夏夜繁星点点，微风轻拂。
“糯糯，”
“先生？”
“还没问过你，在‘熠阙’等这么多年，后悔吗？”
“不…”
“嗯？”
“糯糯…喜欢先生…”
“那个时候就喜欢了？”
“小朋友知道什么叫喜欢吗？嗯？”
“知道的…”
江糯一只手紧紧地捏住一个衣角，被牵着的手也满是不安，“糯糯知道的…”
“先生…”
“这么凶你也喜欢？”
“嗯…”音若蚊讷。
“笨。”
江糯泫然欲泣，咬着唇不说话。
封臣烨将人一把抱起，“别咬。”
小人儿很听话地就松开贝齿，却垂着眸不敢看人，乖乖的窝在他的先生宽大的怀里，显得格外小一只。
“为什么喜欢？”
“先生给糯糯钱，救了妈妈…”
是唯一对糯糯好的人，也没有嫌弃糯糯…
“是因为那两张卡？”
“不…不是的…”
“不是…”
“还能因为什么？”
“嗯？”
“说不出吗？”
“因为…”
“因为先生…”
“宠糯糯…呜呜…”江糯已经被逼出了眼泪，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地，“先生凶，可，可是不会欺负糯糯…”
不会像会所里那些很凶的大叔一样，想要逼糯糯跪，还…还要打糯糯，痛…
“呜…呜呜……”
看着怀里浑身抽抖的身子，连哭都乖的让人心疼，呜呜咽咽地，像只可怜又无助的小兽，封臣烨心头酸了一下，话音不自禁带了点连他自己也无法察觉的温柔。
“别哭…”
“乖。”
“呜呜呜…”
“糯糯不想的，呜…可是糯糯没用，忍不住…”
封臣烨垂眸，叹了口气。
“等一切风平浪静…”
等威胁彻底解除。
他说，“先生好好宠你。”
“更宠你，再宠你一点…”
“好不好？嗯？”
“更宠…”
怀里小人儿轻轻嗫嚅，清澈的眸眶，眨动睫羽，便是一串泪，“糯糯么？”
“先生宠，笨笨的糯糯…”
“么？”
“嗯，宠糯糯。”
“先生宠。”
“认真地宠我们糯糯。”
“给糯宝所有的温柔…”
“和心无旁骛的在意。”
“要吗？江糯。”
“要…要的…”
“糯糯要…”
“要什么？”
“要先生宠…”
“只宠糯糯，更宠…”
“糯糯，糯糯想…”
“想什么？嗯？”
“想，想做先生的宝贝…”
“先生不凶糯糯…”
“好。”
一身黑色丝质衬衫的男人，此刻望向夜空，眸色暗沉复杂。
嗓音低哑，“如果能顺利退役…”
“封臣烨就好好宠江糯。”
“先生…”
“嗯？”
“不是已经退役了么…”
“糯宝…”
“在…”
“处其位，身不由己…”
“原本一身早已许给Z国…”
“中途遇到个小东西。”
“是…说的糯糯么…”
“嗯，一个笨笨蠢蠢的小东西…”轻笑中带了宠溺。
“先生…”
“嗯。”
“抱你去睡觉。”
江糯其实还睡不着，可是先生好像很想糯糯早点睡，于是很乖的应了声好，就被抱着上楼了。
封臣烨将人哄睡着，自己却下床，去了书房。
小人儿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地，醒了好几次，又乖乖地闭上眼睛继续睡。
可是越睡醒的间隔越短，身边的位置还是凉凉的，好久了，先生没有来睡觉…
小人儿扁了扁嘴，软软的，慢慢吞下床，借着床头的小夜灯，很乖地穿好鞋子。
“唔，先生不让糯糯不穿鞋，夏天也，也不行的。”小软音嗫嚅着，蹲着的身子显得格外小小一团。
书房的灯是开着的，透过门缝照出来，江糯穿着睡衣，手指不安地捏着衣摆，指节已经绞的发白了。
“糯糯不，不乖。”
“先生会生气么…”
小人儿在书房门口站了好久，跺跺脚，原地转了一个圈圈，“唔，先生说…说不生糯糯气的…”
于是抬起手，试探地轻轻敲了下门，“先生…”
并未听到回应。
门没有关紧，只是轻掩。
“先生不关门…”
“可，可以进的。”
“不是糯糯不乖…”
小身板一番思想建设后，也只敢推开一点，露出一个小脑袋。
“唔。”
“糯糯的先生？不见了…”
夜里阳台的风有点大，已经没有星星了，封臣烨的思绪比夜还暗沉。
突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封臣烨正要转身。
一双软软的藕臂，从后腰处绕过，额头抵在他后背上。
江糯轻咬着下唇，靠在封臣烨的背上，“先生…”
“糯糯睡不着了…”
封臣烨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柔软，大掌包住绕过他腰侧搂在他腰腹间的手，另一手指尖掐灭烟蒂，转过身。
“一个人睡不习惯？”
“嗯…”
“那先生陪糯糯睡。”
小人儿被一整个抱起，就乖乖地坐在臂弯上，软乎乎的。
“先生…”
“嗯？”
“糯糯长不高…”
不像先生，很高大，威猛的背，也很有安全感，糯糯就显得小。
封臣烨看着自己一手都能轻松抱住的小东西，轻笑，“糯宝是个小朋友，小些也无妨。”
“哼…才，才不是小朋友…”小东西哼哼唧唧，暗戳戳地不认同先生的说法。
“糯糯就是长得小…”
“嗯，长得小，哪都小小的，乖乖地。”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