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枭他什么也没有想。
只是在拓拔景出来的瞬间,他就感受到了对方朝他而来的,无法忽视的尖锐杀意!
也只有一瞬间而已,那杀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连他们三人,都没有发现。
拓拔景,竟是奔着他来的。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顾枭还是第一次遇到想要杀了他的人。
有趣。
他这样的身份和地位,若是无人追杀,才不正常吧。
傅淮总觉得顾枭不对劲,可是他又看不出来。
是和这位拓拔景有关?
傅淮皱眉,他需要把这人的一切,全部都调查出来。
因为那点小插曲,凤霁看拓拔景,怎么看都不顺眼。
连下注的钱,都想要收回来。
“这个拳击比赛是怎么回事,”凤霁很不满,“既然每次都是拓拔景第一,还有必要设赌局吗?”
对于凤霁的胡搅蛮缠,没有一个人理他。
凤霁哼了一声,决定找人跟踪拓拔景,他绝对不允许他和阿枭的人联系上。
一个维奥拉就让他恶心了,再多来一个拓拔景,他会想吐。
阿枭的身边,不需要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人。
有他们还不够吗?为什么还需要这么多其他的人。
凤霁的想法,和傅淮不谋而合。
顾枭并没有理会他身边那几个人的心思各异。
反而把视线落在了拓拔景身上。
这个人的武力值很强。
精神力肯定也不会低于SS。
比赛场地的四周,用特殊的透明材质隔绝了精神力。
尽管为了比赛的公平性和可看性,选手之间不允许使用精神力。
危在旦夕时,选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因此,则需要隔绝精神力的透明围墙。
以免攻击到贵人们。
拓拔景的动作干净利落,拳拳到肉。
每场比赛都是二十五到三十分钟之间结束。
顾枭却看得出来,其实拓拔景能够在几分钟内结束比赛,却硬生生地拖长了时间。
大概是为了可看性。
拓拔景只比赛了三场。
场场胜利。
在第三场胜利时,拓拔景的视线,直勾勾地看向了他的方向。
对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动作。
全场沸腾。
都以为拓拔景在挑衅其他的选手。
只有顾枭知道了,这是拓拔景对他的宣战。
是想要跟他单挑的意思。
如果是“顾枭”,脾气冲动而暴躁,可能就下场了。
但是现在的他,有身份有地位。
磋磨人的手段有千百种,为什么非得要让他亲自动手?
“傅淮,这个人,我要定了,”顾枭的语气带着几分阴沉,眼睛却是笑着的,“但是在那之前,需要磨磨他的性子。”
傅淮怔愣住了。
阿枭的意思,他懂了。
这个拓拔景,不会有维奥拉的待遇。
阿枭想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
很明显,拓拔景不合格。
只是磨性子?
阿枭什么手段他不懂,也没见识过,但是,拓拔景有得受了。
“好的阿枭,我会帮你的。”
凤霁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淮,“阿淮,你在说什么?”
“难道你有什么意见?”顾枭嗤笑,“不如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办?”
凤霁“啊”了一声,挠了挠头,“也不是,不行?”
“不,是你不行。”
顾枭直接站了起来,“接下来的比赛没什么意思了,我先回去了。”
季川也乖巧地站了起来,“阿枭,我陪你。”
说着,他看向了傅淮和凤霁,“你们继续看一会吧,我陪阿枭就行了。”
凤霁不大高兴,“那我也……”
“没必要都陪我,”顾枭道,“凤霁,你既然感兴趣,就好好享受,傅淮,你看着他点。”
凤霁:“……我不需要看护。”
顾枭拍了拍凤霁的肩膀,直接走了。
离开后,顾枭停住了脚步。
季川“嗯?”了一声,问道,“阿枭,怎么了?”
“应该需要我问你,你怎么了。”顾枭松松地靠在了黑色大理石的墙壁上。
黑色的风衣,黑色的背景。
让顾枭融入背景中。
闻言,季川愣住了。
他垂眸,不肯和顾枭对视。
“阿枭,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真的不知道么?”顾枭也不继续追问,而是叹气,“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至少在这个世界上,你们对我都很重要,我不希望你们有谁为了一己私欲,让自己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季川喉结滚动三下,抬头,看向顾枭,露出了一个笑容,“阿枭,我知道了。”
但是,如果他早就落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呢。
“回去吧,”顾枭伸手,把季川墨绿色的头发揉乱,“已经很晚了。”
是很晚了。
把顾枭送到他的宿舍之后,季川问道,“阿枭,我今晚能留下来吗?”
生怕顾枭不答应,季川又补充道,“阿淮昨晚是不是也没回去。”
不止很晚,都快第二天了。
顾枭不明白季川和傅淮争个什么宠。
不过想想这群年轻人就算手段再怎么老辣,实际上也是一群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也就无所谓了。
“好啊,”顾枭道,“你在客房睡下吧,维奥拉大概已经收拾过了。”
被提到名字的维奥拉愣了一下,低垂着眉眼,“季先生,请跟我来。”
主人说过,他的客房不允许被居住。
原来也有例外的么。
这三个人,就是例外。
维奥拉的心里不是很舒服。
“阿枭,那我先去休息了。”
客房和阿枭的主卧,只有一墙之隔。
除了浴室里没有浴缸,格局基本一模一样。
季川躺在床上,总有种阿枭就睡在他的旁边的错觉。
“阿枭……”
季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又得出去一趟了。
阿枭的易感期,快到了。
阿枭对他的那番话,是猜到了什么吗?
应该没有。
如果猜到了,那么阿枭就不会只是警告。
他会被阿枭踹飞。
一想到阿枭生气的模样,那双桃花眼会泛着水光,轻轻一瞥,便能勾魂摄魄。
被踹飞,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他引凤霁入的局。
凤霁这个蠢货,并没有发现,他已经提醒过他了,既然如此,就不能怪罪他。
只是阿枭知道的话,会被气疯吧。
季川轻叹一声,也许得想好办法,让陆柯言和符戎背锅。
他是阿枭的好兄弟,阿枭不会怪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