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枭轻而易举地，便察觉到了凤霁对司宁远的杀意。
他皱眉，不是很理解。
在司宁远万人迷光环的加持下，凤霁不应该会对司宁远有杀心。
更何况，司宁远也没有做什么。
“凤霁，回去。”
凤霁收回了视线，乖乖地应了一声。
“好的，阿枭。”
阿枭要和司宁远聊什么？
他为什么不能听？
如果在这里的是傅淮，阿枭就会让他留下来了吧。
阿枭对他们，一向很不公平。
凤霁敛眸，慢慢地退了出去。
包厢内，只剩下顾枭和司宁远，以及，被强行抽出来的系统。
看着那颗耀眼的光团，司宁远都傻眼了。
“它、它就是系统？”
只是一团光而已。
这就是所谓的高维生命？
“嗯。”顾枭随意应了一声，把光团捏在了手中。
这小东西，比白阮的系统还要耀眼。
可是，还是一个废物。
系统被迫躺在顾枭的手心，所有的能量，都被强行禁锢在了这小小的光圈中。
它惊惧地看着顾枭，“你到底是什么人？”
“应该是我该问你，”顾枭张开了手，“你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这么废物。”
如果系统能有身体，现在就该龇牙咧嘴发疯打滚了。
“不可能，”系统的光圈都在颤抖，光芒都暗淡了不少，“不可能，这个小世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存在！”
而司宁远，似是压根听不到系统的话。
他茫然地看着顾枭，总觉得脑子突然变得有几分浑浑噩噩的。
“顾枭同学，”司宁远木愣愣地问道，“你在和谁说话？”
顾枭的视线，慢慢地放在了司宁远身上，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
“你听不到？”
司宁远突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他尴尬地问道，“我需要听到什么吗？”
他还有很多问题。
比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他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轻盈，为什么会慢慢变得透明……
透明！
司宁远震惊地看着自己，着急地转了个圈圈。
却依然阻止不了继续透明的身体。
司宁远慌了，“顾枭同学，我好像有点死了！”
顾枭也很快发现了司宁远的不对劲。
他看向了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电流也在紊乱，咬牙切齿地道，“我离开了他的身体，他就会死。”
“如果你想救他，就把我送回去！”
顾枭微微歪头，似是在思考系统是否在说谎。
他笑了。
“不，他不会死，”顾枭讥笑一声，“你选定了他作为万人迷主角，他怎么会死呢。”
“会死的，只有你。”
系统不可置信，“不，你不能——”
“我能。”
顾枭一个用力，轻轻捏碎了系统。
巨大的光芒让这个小小的包间，“嘭”地一声炸开了。
顾枭：“……”
他没用力，只是想威胁一下系统。
而周围的四间包间，也被波及。
傅淮一个箭步，三秒内来到顾枭旁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阿枭，闭眼。”
但是，那短短的两三秒时间，已经让顾枭的眼睛受到了刺激。
一行清泪，濡湿了傅淮的手。
是阿枭的眼泪。
傅淮喉结滚动，光芒散去时，用指腹抹去了顾枭的眼泪。
偏头一看，晃眼中，能够看到阿枭红透的眼尾。
一双桃花眼因为难受，还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
待恢复过来后，顾枭发现，司宁远昏倒在地，并没有消失。
系统则已经变成了他体内的能量。
顾枭看向了傅淮，又看了一眼沉默的季川，和眼神闪烁的凤霁。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很普通的一个问题，却无人敢回答。
顾枭看向了凤霁，“凤霁，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凤霁看了傅淮一眼，发现这人恍若未闻，只能哂笑道，“因为他们都好奇结果嘛，对了阿枭，你刚才做了什么，把司宁远弄死了？”
说着，凤霁还有点高兴，兴致勃勃地道，“阿枭，你别担心，我可以替你善后！”
顾枭：“……没死。”
他只是不小心，把司宁远的系统捏碎了。
而已。
明明是比白阮的系统更高级的玩意，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被他吸收了？
顾枭淡淡地看了凤霁一眼，勾唇一笑，“你好像很期待他的死亡。”
大概是环境太逼仄了，凤霁觉得阿枭的这个笑容，实在是太勾人。
他不由自主地，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向了顾枭的脸。
凤霁痴痴地道，“阿枭，你怎么哭了？”
“啪”地一声，凤霁的手被顾枭直接拍开，“没哭，被刺激了一下。”
凤霁猛地回神，手心上的那点疼痛的触感，让他心猿意马。
阿枭他，他在勾引自己吗？
季川很快就意识到了凤霁不对劲，猛地把凤霁拉到了一边，沉声道，“阿枭，这里太乱了，让阿淮留下来善后，我们就先走吧。”
傅淮：“……”
“这里有我，你和他们先回去吧。”
说完，傅淮垂眸，捻了捻指腹上的那点湿润触感。
顾枭对傅淮，一向很放心。
他拍了拍傅淮的肩膀，便直接和他们离开了。
一片狼藉中，只剩下傅淮和昏迷中的司宁远。
以及，站在五米外的，战战兢兢的经理。
傅淮把手指放在了唇边，轻轻地舔了舔。
是咸的。
只是，他却能够闻到一股勾人的，浓郁的香味。
阿枭越来越勾人了。
只是对着凤霁一笑，便能让凤霁露出这般痴态。
是因为，阿枭的实力又提升了么？
傅淮心情沉郁，连经理都战战兢兢的，压根不敢提任何要求，只想把这尊大佛带走。
最后，傅淮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这位快要把嘴巴笑烂的了经理。
随意地摆了摆，示意经理把司宁远带走就可以了。
傅淮坐在了一片狼藉之中，手里有一片细碎的光片。
闪闪烁烁，在傅淮的手心里晃了一下，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阿枭……”傅淮低低地笑了一声，往日里温和平静的表情，尽数消失。
唯剩满脸戾气。
阿枭越来越厉害了，可是他们怎么办呢？
阿枭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他们？
满脑子的残骸碎片，无法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