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枭的发难猝不及防,甚至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就这么地揍了下去。
一拳,一拳,又一拳。
精神力把陆柯言死死地压制住,把他揍得毫无招架之力。
陆柯言的刚想动弹,很快便被揍得没有思考之力。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看得符戎眉心直跳,想逃,却逃不了。
精神力的压制之下,他也压根动弹不得。
连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便花了极大的耐力。
汗水浸透了衣衫,连下唇都被咬得鲜血淋漓。
符戎眼底的火,却烧得越来越盛。
好漂亮。
真的是太漂亮了。
就像在看一朵正在燃烧的花,漂亮得让人忍不住伸手。
却又担心被灼伤。
十五分钟后,顾枭才把那点无处安放的暴戾之气发泄个干净。
看着依然站在原地的,神情怪异的符戎,他冷笑一声,又是一脚,直接把陆柯言踢飞,踹到了符戎身上。
被重重压在了地上的符戎,这个时候像是才恢复了意识。
他挣扎着,想把身上之人推开,却被去而复返的顾枭,轻轻地又踢了一脚。
现在安静了。
陆柯言和符戎都昏迷了过去。
还剩一个季川。
季川看得表情有些呆滞。
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的阿枭,是在易感期中。
浓郁的花香勾得他神志不清。
让他很想,很想对阿枭做点什么。
这么多年来,他避开了阿枭的每一次的易感期。
因为他知道,面对如此香喷喷的阿枭,他肯定会控制不住。
傅淮和凤霁,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他们都瞒着阿枭,不肯让阿枭知道如此荒谬之事。
他也不想让阿枭知道,他会对阿枭的信息素上瘾。
控制不住。
答应和符戎他们合作,只因他们有办法能够让他治好这份“瘾”。
他渴求阿枭的信息素。
也想光明正大地,在阿枭易感期时照顾他。
而不是像一条丧家之犬那般,每次都需要在阿枭易感期之前,离得远远的。
可是现在阿枭好像向他证明了,就算是在易感期,也无人能够伤害他。
陆柯言不行。
他,更不行。
季川只觉得很荒谬。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阿枭竟然这么强了。
强到让人害怕。
也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在阿枭走过来时,季川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直到贴上了冰冷的罗马柱,退无可退。
“阿川,我刚才说了,待会就找你算账,现在,时间到了。”
阿枭的手指关节上,还沾着血。
是陆柯言的血。
因为做了剧烈运动,阿枭连头发都有些湿润。
那对浅灰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他时,让季川怀疑下一刻,阿枭会不会把他的心脏勾出来。
没关系。
季川想,如果阿枭想要他的心脏,那么他会直接送上去。
“阿枭,”季川看着顾枭的眼睛,声音有几分颤抖,“对不起。”
顾枭伸手,季川闭上眼睛,等待着如同陆柯言一样的下场。
“啪”地一声,季川的脸直接被顾枭扇歪了。
季川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枭。
“阿枭……”
“没有下次,”顾枭冷冷地道,“阿川,我不知道你想和他们在一起做什么,但是,没有下次。”
季川闻言,眼眶都红了。
忍不住哽咽了一声,缓缓地跪下,攥住顾枭风衣的下摆,无声地抽噎。
“阿枭,对不起。”
对不起,他竟然不信任阿枭。
对不起,他竟然瞒着阿枭做了这种事。
对不起,他把阿枭带到了这个地方。
阿枭不喜欢顾家大宅,作为和阿枭一起长大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但是,为了他的那点私心,因为嫉妒傅淮。
他选择了欺骗阿枭。
但是阿枭却不怪他,只是轻飘飘地给了他一巴掌。
他辜负了阿枭对他的信任。
“知道错了就好,”顾枭伸手,揉乱了季川的头发,表情带着几分隐忍,“阿川,带我回去。”
季川抬头,愕然地发现,阿枭的脸红得不成样子了。
他连忙站了起来,顾枭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连呼吸都无比灼热。
“扑通——”
“扑通——”
“扑通——”
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阿枭他……彻底进入易感期。
“阿川,你这是在做什么,聋了吗,”顾枭强忍着压抑的欲望,“带我回去!”
季川就算再心猿意马,这种时候也不敢有什么二心。
就算阿枭已经这样了,但是揍他绰绰有余。
毕竟在黑暗中,还有另一道视线在窥视着阿枭。
如果他倒下了,阿枭再也压制不住……
就会便宜其他人了。
季川咬牙,把顾枭抱在了怀里。
“阿枭,我们现在就回去。”
顾枭:“……”
他深呼吸一口气,勉强保持住自己的情绪。
“你这是做什么,放我下来,背就行了!”
一个两个的,就这么喜欢公主抱?
被迫窝在一个男性alpha的怀里,顾枭觉得自己半路就会吐在季川身上。
季川:“……好的阿枭。”
尽管不应该,季川一时间有点想笑。
但是更多的,还是落寞。
阿枭还是真的抗拒alpha。
其实他们这样的家世,alpha和omega都没什么区别。
只要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但是阿枭从小到大,都无比抗拒男性身份的人,不管是omega还是alpha,连男性beta都能被他嫌弃。
算了。
季川把顾枭背在了后背,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大腿。
不敢再碰别的什么地方,他担心阿枭还会生气。
不过,仅仅是触碰大腿,也让季川心猿意马了。
放松下来的肌肉,很舒服,很柔软,也很好……摸。
长长的长廊之上,季川背着顾枭,路过了被顾枭揍成一坨的陆柯言和符戎,慢慢地往门外走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雪已经停了,连风都安静了起来。
只有季川沉重的脚步声。
长廊另一端的尽头,一个人影隐没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看着那两个离去。
“真是废物,”那道声音很轻也很浅,华丽的声线像是带着一个咏叹调,“三个人,都没能把顾枭带到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