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淮生病了?”
“是的顾少,”傅斯年一脸为难,“好像是着凉,还被他的父亲罚跪了一天,所以现在压根起不来。”
其实傅斯年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他只是傅家的一个最普通的beta,专注科研,只领取分红。
和那些争权夺势的事压根都不沾边——
在去年认识了顾少之后,他才莫名地,生出了一些欲望。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是压根不可能得到顾少的青睐的。
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他错过了这么多时间,想要重新谋划,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但是他没想到,傅家现任家主,也就是傅淮的父亲,突然让他前来请顾少去探望傅淮。
这很莫名其妙。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是他来。
家主的意思是,他和顾少认识,还是同辈人。
他和顾少的那点交情,又算得了什么?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傅斯年本以为自己再次见到顾少,会脸红心跳心绪不宁。
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面对顾枭时,心里依然悸动,却也没有之前那胆大包天的妄念。
傅斯年怀疑之前的自己是不是过于色胆包天了,不然怎么敢觊觎顾少?
就算心里想了很多,傅斯年面前保持着恭恭敬敬的姿态,请求顾大少爷去探望。
顾枭当然同意。
尽管他知道了傅淮的父亲不怀好意。
但是傅淮又没做错什么。
傅淮对他一向很不错。
“凤霁和季川呢,”顾枭礼貌地问道,“他们也一起去吗?”
傅斯年道,“顾少,我不清楚,我只负责邀请你。”
看来凤霁和季川不去。
一个小时后,顾枭带着自己的司机和两个保镖,来到了傅家的老宅,此处,是一座占地颇大的别墅区。
当然,傅淮平时并不住在此处,一般只有过年和中秋时,需要回来。
傅淮住在一个独栋小别墅,前面还有一个小花园。
郁郁葱葱的,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雪。
昨夜,下雪了。
顾枭一个人进来,径直推开了主卧。
大床上,躺着一个面容羸弱的青年。
短短的一段时间不见,傅淮竟是变成了这副模样。
生的什么病?
背上有伤,却依然躺着。
傅淮感受着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并不能入睡。
他的父亲在今天,才终于允许他上药。
就算药效很好,也不可能这么快让他恢复。
看到顾枭时,傅淮的神情一亮。
想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傅淮脸色变了变。
他是想要卖惨,不过他现在会不会看起来太惨了?
“阿枭,你怎么来了?”
顾枭不太赞同地看着想要挣扎起身的傅淮,上来直接把傅淮摁了下去。
这一摁,又让傅淮感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傅淮:“……”
他知道阿枭不是故意的,反而还是因为关心他。
傅淮笑了笑,“我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还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顾枭没好气地道,“你这么会照顾人,怎么轮到自己时,就学不会照顾自己了?”
“抱歉阿枭,”傅淮只能道歉,“没有下次了。”
傅淮的状态,看起来真的很差。
只一会的功夫,额上便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顾枭想了想,拿出一张手帕,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给傅淮擦了擦汗。
傅淮被顾枭的这个动作都搞懵了。
阿枭这是在做什么?
是他痴心妄想太过了,在做美梦吗?
“你看起来烧得确实神志不清了。”
顾枭看着傻愣愣的傅淮,还觉得有些好笑。
他从来都没见过,这副模样的阿淮。
还怪可爱的。
“阿枭,你不需要做什么。”
傅淮这才意识到他方才的反应有多呆。
其实他不适合卧床。
他这么做,也只是单纯地想要感受痛苦。
“我也没做什么。”顾枭把手帕放在了一边,又用手摸了摸傅淮的额头。
“还好,不怎么烫。”
就算是做梦,都不会这么美好。
“阿枭,真的抱歉,你最近这么忙,还因为我这点小事,让你特意过来一趟。”
顾枭摇头,“不要紧,不过我倒是好奇,为什么是你的堂哥亲自来顾家通知我。”
这个阵仗,他还以为傅淮是出了什么事。
“我堂哥?谁?”
一时间,傅淮脑海里浮现了好几个人。
“傅斯年。”
傅淮沉默了一会,才笑道,“原来是他。”
阿枭曾经有一段时间,对傅斯年还挺感兴趣的。
“他还挺关心你的,”顾枭道,“对了,傅叔叔为什么要惩罚你。”
傅淮没想到,傅斯年把这件事也告诉了阿枭。
也可能是他的父亲想让阿枭知道。
“没什么,因为我做错了事。”
这是做错了什么事,才能被这么严厉地惩罚?
顾枭笑容加深了许多,“大概是傅叔叔对你的要求太高了。”
他一边宽慰着傅淮,一边也能发现很多问题。
傅淮是伤,在后背和膝盖。
还伤得极重。
大概是跪在地上,被鞭打的。
傅淮掩饰得很好,如果是凤霁和季川,只会认为傅淮发烧了。
他能看得出来,这是因为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处理,而引发的炎症。
傅淮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被傅靖宇如此教训?
顾枭在傅家,待了两个小时才走。
在这期间,他还给傅淮送了一些补品。
两个小时,太短了。
傅淮第一次觉得,他的房间如此空荡。
在阿枭要离开时,他下意识地想要把人留下。
反正他现在病了,想让朋友陪着,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不行,他不想让阿枭怀疑他。
况且,阿枭本来还想再待一个小时的,但是季川和凤霁也要来看他。
阿枭现在很不待见季川,压根不想看到他。
被傅淮翻了两个白眼的季川:“……我得罪你了?”
傅淮不回答,而是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靠,我们怎么不可以来?”凤霁看着桌子上的两个茶杯,很是嫉妒,“阿淮,你该不会是故意装病,让阿枭心疼你吧?”
季川也幽幽地道,“现在外面都说我们失宠了,阿枭的身边,现在只有维奥拉和拉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