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细雨一下就是好几天。
尽管知道春天就这样。
人的情绪还是难免得变得烦闷。
也只有凤蔚，他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
脸上的笑容如艳阳高照。
凤霁只觉得恐怖。
他不想信任凤蔚，这人不仅是他的长辈，还是想要抢夺他地位的竞争对手。
况且，这人还敢对阿枭感兴趣。
一想到这里，凤霁的脸色就很难看。
“我亲爱的侄子，我们毕竟是亲人，你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凤蔚本来不把凤霁当回事。
这个小孩的心思都太简单了。
本来以为处理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现在超出了他的预期。
凤霁并不好拿捏，是因为顾枭吗？
“亲人？”凤霁眼里充满讽刺，“小叔，你只是想利用我吧，你到底想对阿枭做什么？”
凤霁的问题，让凤蔚啧了一声。
他冷了表情，“凤霁，你应该明白，你是凤家人，而不是顾枭的狗，你把凤家当成了什么？”
凤霁的脸都黑了。
“阿枭是我的朋友。”
凤蔚微微一笑，“但是，他真的把你当朋友吗？凤霁，你当真以为，你配当小枭的朋友？”
凤霁沉着脸，“这不是你一个长辈应该说的话。”
凤蔚点了点头，“对，不过，看在你也没有把我当长辈的份上，这份资料，送给你。”
看着桌子上的透明文件袋，凤霁表情凝重。
那里面，只有两三页纸。
薄薄的一片，但是那透露出来的文字，让凤霁心惊。
是关于精神力的基因研究报告。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凤霁沉声问道，“你在国外，到底是做什么的？”
凤蔚并不回答，而是道，“我的精神力等级，是SSS+，凤霁，只要你听话，我可以帮你。”
SSS+？
凤霁瞳孔地震。
alpha的精神力等级，已知最高的，是3S。
凤蔚和阿枭一样，已经突破了极限。
现在，凤蔚甚至还告诉他，他可以帮他。
“你为什么想要帮我？”凤霁警惕地看着凤蔚，“我们的关系，可没好到这个地步。”
连阿枭都不会把这种事告诉他们。
凤蔚叹气，幽幽地道，“因为我们是亲人啊。”
亲人？
在他们这样的家庭，“亲人”这两个字，可毫无含金量。
眼前这个人，是他的父亲的手下败将，他没什么好怕的，不是吗？
至于凤蔚那SSS+的精神力，也许也能够为阿枭所用。
凤蔚铁了心想要获取他的信任。
还这么努力，他也可以陪他演一下。
“小叔，你能不计前嫌，那真是太好了。”
凤蔚很满意凤霁的识趣，“别担心，我不会害你的，我是你的亲人。”
……
凤蔚的存在，确实替顾枭分去了大半的火力。
只是很多人都觉得奇怪，既然凤家有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想着替凤家人谋划。
反而要替顾家继承人提升精神力，这是要彻底站队顾家了？
所有的传闻，都在暗中发酵。
这对于顾枭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先生，这位凤蔚是什么人？”
拉斐尔眉宇之间透着几分愁绪，“他好像跟我们想做的，背道而驰。”
顾枭轻笑一声，“他……也可能是穿越者。”
至于别的，就不需要让拉斐尔知道了。
拉斐尔表情变了。
“他也是？”
说着，拉斐尔忍不住抱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穿越者？先生，这个世界是我们世界的……上界？”
有人相信死亡之后，灵魂会重新进入轮回。
而他们拥有记忆的人，则是穿越？
拉斐尔不明白，更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他本来就不相信轮回。
但是却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在末世世界，秩序崩溃，法律失序，连国家的概念都不复存在。
但是，宗教势力应运而生。
他们都想着等待神明降临，再救赎他们。
也有很多人相信，只要信奉了神明，下一次轮回，就能得到平安顺遂的一生。
很多人都这么相信着，直到死亡都在微笑。
拉斐尔不信神明。
但是他信顾枭。
顾枭就是他的神明。
可是，他死了，所以来到了这个世界。
那么大人呢。
他为什么也会来到这个世界？
拉斐尔从来都不敢问这个问题。
不问，却不代表不存在。
拉斐尔喉结滚动，艰难地道，“先生，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跟你一样，死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拉斐尔红了眼眶。
大人怎么可能会死？
“是……什么时候？”
顾枭不以为意，“你死后的第十年。”
那个时候，大人也很年轻吧。
“发生了什么？”拉斐尔哽咽道，“先生，具体发生了什么？”
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还挺难看的。
“没有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末世结束了。”
拉斐尔眼前一亮，连眼泪都亮晶晶的。
“结束了？”
顾枭拍了拍拉斐尔的肩膀，“所有人都死了，丧尸也活不了几天，当然算结束了。”
他们所有人，都期待着末世结束的那一天。
却是以这种方式结束的。
拉斐尔闭了闭眼睛，表情很是难看。
“一个人类都没有了？”
顾枭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大概是真的没有了。
毕竟连大人都不能确定。
拉斐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人，末世的真相并不重要，”拉斐尔艰难地道，“我们现在活着，就好了。”
顾枭看向拉斐尔的眼神，很复杂。
“你真的这么想吗？但是拉斐尔，直到我们丢失了生命，都还没有找到罪魁祸首，你真的甘心吗？”
无数条生命，可不是什么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被放过的。
拉斐尔发愣地看着顾枭。
“大人，你想做什么。”
顾枭道，“不做什么，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也许和攻略者有关。
也许和系统有关。
谁知道呢。
他只想要一个真相，他还挺喜欢他之前的那个世界的。
那个地方，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兄弟，也有他的家人。
他们不能不明不白地失去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