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柯言变成了一个很特殊的普通人。
——古地球人。
再次见到顾枭时,他的眼里带着无尽的渴求和恐惧。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真可怜。
顾枭看着陆柯言,眼神难得带着几分怜爱。
他伸手,摸着陆柯言的脸。
动作亲昵而温柔,“陆柯言,你做得很好,你是对我最有用的人。”
最有用吗?
陆柯言下意识地蹭着顾枭的手。
温暖,燥热。
还带着一股幽香。
不是鸢尾花香,而是从顾枭身体,由内而外散发的一股体香。
是属于顾枭本身的香味。
陆柯言精神恍惚,是了。
他已经不是alpha了,闻不到顾枭的信息素。
但是顾枭身上,还是有一股让他渴望的味道。
陆柯言的情绪,并没有因此平和。
更焦躁,更不安。
想要的更多。
他直接把顾枭的手握住,拽得紧紧的。
“顾枭,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不要我!”
顾枭悲悯地看着他,任由他死死地握住他的手。
“我会带你一起回去。”
得到了这个回答,强撑着的精神终于松懈。
陆柯言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被顾枭顺势接住,很快便扔给了旁边的维奥拉。
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仿佛刚才温柔的神情没有存在过。
顾枭冷淡地道,“照顾好他,别让他自杀。他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在听到“最重要的人”时心生嫉妒。
无法嫉妒,无力嫉妒。
没有谁,真的想成为一个废物。
一个彻头彻尾的,连beta都不如的废物。
连傅淮,声音都有几分干涩。
他问道,“阿枭,你对陆柯言做了什么?”
顾枭轻描淡写地道,“做了一个实验,不小心把陆家继承人废了,希望陆家不要来找我麻烦。”
如此平淡的语气。
听得在场几人都毛骨悚然。
“废了”。
是比废除精神力更可怕的,把alpha的性别特征都抹去了。
阿枭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基地,还能做到这个地步?
那么,凯撒·圣罗兰又知道多少?
应该说,凯撒·圣罗兰当初又废掉了多少人?
“阿枭,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该回去了。”
傅淮的脑海里乱七八糟的。
眼前的阿枭,对于他们来说,是核武器。
可是,谁又不想拥有?
陆柯言以废掉自己为代价,换取了留在阿枭身边的机会。
那么他们呢?
有谁还能做到这个地步。
还有……凤霁。
他会不会也变成陆柯言那样的人?
傅淮喉结滚动几番,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如果阿枭想要告诉他,自然会说。
“阿淮,不要担心,”顾枭似是知道傅淮在想什么,不怎么走心地安慰道,“非必要情况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傅淮抬眸,看着顾枭,轻声地问道,“那,什么是必要情况下?”
顾枭开玩笑地道,“大概是世界末日吧。”
“嗯,我明白了,”傅淮温柔地看着他,“阿枭,如果真的到了世界末日,我也会永远陪着你。”
身后的季川,沉默地跟在身后。
一声不吭。
就像是压根没有自己的情绪。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陆柯言变成了一个废人。
凤霁的身上插满了各种针管——他也才刚知道,凤霁本该昨天就醒了,却没醒。
还有凤蔚……
他被那位叫亚瑟的疯狂科学家带走了。
也许下场会和陆柯言一样。
那些都是得罪过阿枭的人。
阿枭一向善良,但是报复人的雷霆手段,让他心惊。
下一个,是不是轮到他了。
还有凤霁,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信阿枭的话。
“丧尸”这种事,实在是过于荒谬。
谁能信?
顾枭知道他的好兄弟们都心惊胆战。
大概是生怕他做点什么。
他当然会做。
不过不是现在。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世界和末世世界有点关系。
却还没摸清楚到底是什么。
幸好,他拥有足够的金钱和权势。
有的是时间。
“先生,已经把陆少安顿好了,”拉斐尔目光灼热地看着他,“请问,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拉斐尔猜得到大人想做什么,这让他很是亢奋。
他的情绪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不需要了,”顾枭拍了拍拉斐尔的肩膀,“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好吗。”
拉斐尔点头,“好的先生。”
顾枭的旁边,是傅淮。
他抬头,看着拉斐尔,冷不丁问道,“拉斐尔,你的亲弟弟欧文,找你找到快要把整个欧洲掀翻了,截止两个小时前,他还在发疯,你不打算跟他联系一下?”
傅淮不喜欢这位拉斐尔。
对于阿枭突然给予这个陌生人信任,也很不理解。
相比于拉斐尔,欧文·艾斯利才更好懂。
以及他们的弟弟,那对杀马特双胞胎。
唯有拉斐尔,很奇怪。
好像对拉斐尔来说,家族,弟弟,荣耀种种都不重要。
只有阿枭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把傅家完全抛弃在身后。
这是一个和陆柯言一样疯狂的男人。
偏偏阿枭对陆柯言弃之如履,却对拉斐尔无比信任。
很不应该。
拉斐尔察觉到了傅淮的恶意。
他微微一笑,也没有多生气。
而是道,“多谢傅先生提醒,不过我的弟弟……只是趁机抢占地盘,没必要理会。”
傅淮“嗯”了一声,表情毫无破绽,“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说罢,还补充了一句,“我记得,那些地盘,之前曾经属于凯撒·圣罗兰,艾斯利家族不是圣罗兰家族的附属家族吗?”
傅淮的恶意,拉斐尔听得明白。
顾枭自然也懂。
还没等拉斐尔说什么,顾枭就开口了。
“阿淮,拉斐尔并不是继承人,这些东西都与他无关,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傅淮的心,就像是被浸泡在了浓硫酸中,被腐蚀得一丁点肉沫都不剩。
阿枭在为拉斐尔,指责他。
“抱歉阿枭,我只是有些担心他会影响到你。”
拉斐尔礼貌地道,“先生,我不要紧的。”
那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