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客气,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蒋凤鸣拿着茶杯把玩,却不肯喝茶,眼神打量赵泗尘,总觉得他的话里有话,在给他挖坑。
“也不只是为你,五年后朝堂有多混乱,你我很清楚,多个杀手锏在手,不至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泗尘手指握紧茶杯,茶杯直接碎了,碎片划过他的脸颊。
“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前世我也没有死在你手里,你也没落到我手里。”
蒋凤鸣想到赵泗尘在赵家的待遇,看在他可怜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说到这,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要带凤逸合韫韫上京?”
“大概一年前,在蒋家祠堂醒过来的。”
赵泗尘伸手擦去血痕,重新拿杯子倒茶水,看着眼前人,默念一切都来及。
“听凰韫说,是因为要去海华郡从军的事情,和你祖父产生争吵。”
“嗯嗯嗯,是啊,祖父一直不期望我走向父亲的老路,希望我好好活着就可以。”
蒋凤鸣弯起嘴角,很怀念那段和祖父斗智斗勇的日子。
“后来我能从军,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一步步走到大将军的位置,只可惜最后和父亲一样,被人放冷箭死了。”
想到那夜的刺杀,他还是想不通那人如何在他背后放的冷箭。
“你死的应该比我晚吧,知道是谁杀的我吗?”
“是普达寺的明藏,他一直强调你挡了他主子的路,但未招供他的主子是谁。”
“原来是他啊,真是想不到,我离开京城前还曾和他下棋,真是想不到啊。”
蒋凤鸣长舒一口气,知晓是谁动手,这辈子防着点就好。
“你呢,又是怎么死的?”
“你就不在意明藏的主子是谁吗?”
赵泗尘怒视蒋凤鸣,他怎么可以轻易原谅明藏,知不知道前世他如何的痛心疾首!
“我不是不在意,而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又能做什么?”
蒋凤鸣觉得赵泗尘莫名其妙,前世总总现在有没有发生,何必耿耿于怀。
“难道现在拿着长枪冲上普达寺给明藏一刀吗?”
“不对,现在明藏还未来到京城,你在着急什么?”
“你说的对,一切都没有发生。”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我说你现在与其关注前世谁杀的我,还不如想想咱们两个怎么还回来吧。”
蒋凤鸣知晓找到前世杀他的人可能会避免朝堂动荡,但是他们现在连个官都不是,操心过早。
“原本是想去普达寺看看,可惜现任国师刚刚圆寂,只能再打听了。”
“对呀,多打听,正好你这个茶馆就能用上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何带他们上京?”
蒋凤鸣终于想起赵泗尘还未回答他的问题,将话题又转了过来。
“还有蒋家哪里有这么多钱,够你来开喳喳社,还在八大郡打出名堂了?”
他感觉自己这几天就是个小小子,天天就知道问问题,但是也没有办法,心中疑问太多了。
“是有神秘人送信送财到蒋家,我才有机会开办喳喳社。”
“他为什么?”
赵泗尘摇头打断蒋凤鸣的疑问,他也不是很清楚,对方只是送来一枚半个印章,要求带另外半个印章的人提出的任何要求,喳喳社都必须满足。
“我还在查,放心,我不会让蒋家陷入危机当中。”赵泗尘知晓蒋凤鸣最看重家人,认真承诺。
“你最好说到做到。”
蒋凤鸣叮嘱,他对赵泗尘的人品了解,从来不会用老弱妇孺作为威胁人的手段。
“你生母的事情怎么打算?”
“其实我对她没什么感情,前世为了所谓体面,现在她如何都不会影响我,找个地方埋葬就行。”
“至于她的牌位是否进祠堂都无所谓了,我和她之间互不相欠。”
赵泗尘起身走到窗户边,低头看下面的人来人往,刻意将他和人间分开。
蒋凤鸣却敏锐发现他的情绪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平静,他对生母的感情复杂。
“其实,生母的事情并不是这次赵业要我回来的重点,他将我赶出赵家。”
赵泗尘察觉蒋凤鸣一直盯着他,担心他看出异样,立刻转移话题。
“赵业虽是赵家家主,但赵家实际说的算是老太太,她最是在意嫡脉血统,若是遇上不能解决的事情,可以从这点上入手。”
“我会尽快找到换回来的办法,你不要再赵家人面前提走武官路子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蒋凤鸣知道赵泗尘还有隐藏,但换回身体是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其他都可以为此让步。
“我期待你的好消息,还有既然你带他们出来,就给我好好照顾,别让他们受人欺负。”
“我知道。”
就算蒋凤鸣不交代,他也会好好照顾他们,因为他们给了他家的温暖。
“主子,下面的赵家人要找赵公子,该怎么回应?”
小二轻声敲门提示屋内人,才禀告事情。
“看样儿果如你所说,我回去看看赵业要干什么!”
“有什么事情,都给可以让人递信儿到喳喳社,这是一百两,你先拿着用。”
蒋凤鸣没有客气,赵家的情况容不得他清高,更何况他是替赵泗尘受罪,收的更是心安理得。
“你要是有事,就找福田,我这是多余了。”
他说完,就走出天香阁,没有看见隔壁的房门有缝隙,有人在看他。
赵泗尘正在收拾书本,一个俏丽的身影从房门走进来,来到他的身边,透过窗户看落下的蒋凤鸣。
“为什么不出来和他见一面?”
“会吓到他的,兄长受不了这种刺激。”
“你们聊得怎么样?”
“该说的都说了,他以后会经常来喳喳社的。”
“记住你曾经说过的话,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放心,真是到了那一步,为他垫背的一定是我的尸体。”
“你说错了,是他自己的身体。”
俏丽的身影最后望了一眼蒋凤鸣离去的背影,又从房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