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难道没听到吗?”
蒋凤鸣有些生气,认定赵泗尘是故意不理会他,上前一推他,人就倒在地上。
“赵泗尘,你给老子挺住啊!”
他上前一摸赵泗尘的脑袋,滚烫的热度传入他的掌心,这个傻子发烧了。
立刻将人抱起来,冲到前院询问师爷,赵泗尘的屋子在哪里?
“师爷,你赶紧去请大夫,这个傻子发烧了!”
“是是是。”师爷立刻应道,从后面溜出去到街上找大夫。
蒋凤鸣按照师爷指的方向,一脚踢开房门,将人放在床上,将棉被盖在赵泗尘身上。
转身观察整个房间的布局,简直堪比军营,条件简陋的可以。
在墙角的架子上看见水盆,里面只有水痕,却没有一滴水。
他回头望着床上脸蛋潮红的赵泗尘,这个人到底怎么将自己的日子过成这个样子?
不过现在也不是责怪他的时候,端起水盆,找到前院的水井,打了一盆冷水。
掏出自己的帕子放在冷水湿透,拧干后小心翼翼放在赵泗尘的额头。
“不是和你说过,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你怎么给自己折腾成这样啊。”
手帕放上去没有多久,看见白烟在他的额头冒了出来,他意识到赵泗尘病的很重。
将手帕湿过后,放在赵泗尘的头上,他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眼睛就没有离开房门。
“这个师爷的动作怎么这么慢,请一个大夫要这么长时间,人要是出事怎么办?”
蒋凤鸣想要出去,但赵泗尘这次来赴任,根本就没有带随从,他也没有带福田来。
他将赵泗尘一个人放在这里,心里就更加不安,就是这样来回的煎熬,终于等到师爷带回大夫。
“大夫,他这是怎么了?”
蒋凤鸣在大夫身前来来回回地踱步,令人心烦。
“这位大人,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还让不让老夫好好看病!”
师爷走到蒋凤鸣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将人带到会客厅。
“大人,这位老大夫是宋明县有名大夫,您可以放心。”
“这不是放不放心的事情,他到底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外面的百姓又是怎么回事?”
蒋凤鸣不明白,上一次见面还挺好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病成这样,大声地质问师爷。
“大人也是为了百姓好,年后邸报就传来消息,让我们看好储水池。”
师爷默默退后两步,蒋凤鸣的大嗓门震得他头疼。
“储水池还是出了问题,大人先让衙役和附近的壮劳力修理破损的地方,但现在的储水量不够全部的春季播种的要求了。”
“大人就一方面派人守着储水池,另一方面自己在后院的土地试验,怎么用最少的水种地。”
“只是大人终究没有种地的经验,就开始折磨自己,我劝过,但是大人不听啊。”
师爷也十分无奈,大人的心是好的,但是太过逞强。
“带我过去看看。”
蒋凤鸣了解赵泗尘,师爷说的确实像他能做出来的。
不过这次的事情,他应该能帮上忙,毕竟军中总有粮草缺乏的时候,他对农种有点了解。
“你们大人是什么想法?”
“大人试过将幼苗放在水里生芽再种进土地里,或者用湿土直接裹住幼苗,但是情况都不太理想。”
师爷叹口气,宋明县很少遇见缺水的情况,问过老农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为什么不从尝试,将两个结合起来?”
蒋凤鸣点点头,赵泗尘已经做过很多,但是缺乏种植经验,没有考虑幼苗生长环境。
“你们可以先用水将幼苗发出来,然后用湿土将幼苗的根儿包上,种在地里应该会有一定程度的成活率。”
师爷睁大眼睛盯着蒋凤鸣,好像看见了救世主降临。
“大人,您是有本事在身上的!”
“我觉得你是不是话里有话——”
“有没有人,老夫走啦!”
老大夫在卧房叫人,蒋凤鸣和师爷连忙走过去。
“他就是邪风入体,受了风寒,休息不好,导致的高热不退,吃几服药就好了。”
“好的,大夫,我和你去拿药。”
师爷将老大夫请了出去,安排衙役跟着去拿药熬药,他则回来和蒋凤鸣商议刚才说的事情。
“你可以找人先在后院试验,之后不就知道能不能行了?”
蒋凤鸣恍然大悟,刚才那个师爷明显就是认定他不聪明,既然如此,你就自己试吧。
“还不赶紧去,要是百姓去找郡丞,你家大人的官位就不保了,你的位置——”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多谢大人出的主意。”
师爷知晓是自己嘴贱,只能尴尬地走开,带着衙役在后院试验蒋凤鸣说的办法。
“原来你也不是万能的,这次我要是不过来,你要怎么应对?”
蒋凤鸣给赵泗尘换了几次手帕,等来衙役熬的药,喂到赵泗尘的口中,脸上的高热终于慢慢退了下去。
他守在床前,手握着赵泗尘的手,担心对方有需求,没想到自己也睡了过去。
“凤鸣,凤鸣,放开我!”
蒋凤鸣听见赵泗尘的声音,瞬间睁开眼睛,见到对方憔悴但有神的目光,松了一口气。
“你要做什么?还要去后院种地吗?”
“我必须去,外面的百姓还需要——”
蒋凤鸣生气赵泗尘太不拿他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将人拦在床上,不让他下床。
“不论外面的百姓怎么样,你必须先将身体养好。”
“凤鸣,你不能这样,春种的时机不能耽误,你知道——”
蒋凤鸣听不下去,直接堵住赵泗尘的嘴巴,掠夺他口中的空气,夺去他的注意力。
“你是我的,你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你知道我看见你倒在后院的心情吗?”
“对不起,但——”
赵泗尘知道蒋凤鸣对他好,但是百姓的生存问题也需要解决。
“我知道你的责任心很重,所以你担心的问题,我都给你解决了。”
蒋凤鸣见赵泗尘真的不放心,叹口气,告诉他问题解决,但赵泗尘并没有放松,反而狐疑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