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果然传出消息，万古仙君又开始闭关了。
徒弟闭完师尊闭，这修仙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沈言昭已经完全领略了这一点。
似乎是因为掌门这个合体期大能都还在闭关修炼这一点激励到了万古宗各弟子，最近的万古宗格外卷。卷到沈言昭大早上还是能听到稀稀拉拉的声音。
但这声音倒不会把沈言昭吵醒，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成功引气入体后，他好像睡眠时间都被强制缩短了。
简单来说，他自然醒的时间被强制拉早了。
“这很正常啊，”陈之隅与他并肩走在路上，“修炼之后，修者的身体会自发吸收天地灵气，到后期甚至可以进化为不用睡觉。”
万古宗已经开始授课了，两人正是前往上课的路上。
“那还是算了，”沈言昭现在属于心理上的累，“不吃饭不睡觉，那还有什么乐趣。”
陈之隅看他一眼，“能拔剑才是乐趣。”
沈言昭摇摇头。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谢瑶已经在前面向他们挥手示意了。
万古宗选课还算是自由，只不过选课那天正好是沈言昭画了一天的固魂符当天，他没时间，干脆直接把玉佩扔给了陈之隅，让他看着报。
沈言昭要求就一个，剑，符，丹，阵都有就行，其他不要。
谢瑶和陈之隅在沈言昭门外等了一天，选自己课的同时顺便把沈言昭的也给选上。
结果就是，三个人的课表一致。
沈言昭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他对上课的刻板印象还停留在前世，比如刚开学都是从基础讲起。
直到他跟着陈之隅来到这个空旷的演武场，前面有个手持长剑的人缓缓开口，“很高兴看见各位选了我们高级剑术课，初级中级的东西我就不再过多赘述。”
沈言昭：“......”
沈言昭：“............”
陈之隅看天，谢瑶看地。
沈言昭呼出一口气，他都说了这个修仙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但他自认是个成年人了，“掌教，没学过怎么办？”
现在无语的人变成掌教了。
——
“师兄，这个真不能怪我。”陈之隅半靠在树上，束起的头发随着风吹左右晃荡，颜值高的人好像风都会多眷顾一些，比如他那晃来晃去的头发从来不会糊到陈之隅脸上。
陈之隅上一次的剑术课就是这个掌教带的，掌教让他带着沈言昭过一遍基础。
“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沈言昭冷笑出声，他手里没有多少章法地握着剑，在陈之隅看来，也只有气势拿捏得不错。
“初级和中级的课都是外门弟子上的，内门只有高级课。”陈之隅朝着沈言昭露出一张堪称纯良的脸，一本正经。
沈言昭自来到这个世界起就是掌门首徒，全宗门都要称一句大师兄的存在，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从外门开始学起。
沈言昭又闭上眼，现在他和陈之隅的状态就是，他知道陈之隅在装，陈之隅也知道他知道自己在装，彼此心知肚明地演，但偏偏沈言昭就吃这套。
不然陈之隅扰他清梦那一天沈言昭就一张符纸招呼到他脸上去了。
陈之隅现在没能和沈言昭打起来都得谢谢他那张脸。
沈言昭无语，“快点，教我。”
“遵命，”陈之隅抽出剑，摆出剑势，“我先把万古剑法带着你过一遍。”
沈言昭看着他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你用剑时候的灵气好像又强了点。”
陈之隅一愣，随后笑起来，“师兄，我筑基后期了。”
他面前的人挑眉，不愧是主角，这么短的时间又进阶了。
沈言昭如今还是炼气前期，虽然引气入体非常快，但之后又总是滞涩，往往好像到了那个突破的点后灵气又被自动压下去了，总之无论如何也破境不了。
但实话实说，沈言昭还没能完全熟悉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在他眼里各种境界似乎都差不多。
清空脑子里的想法，他举剑，照着陈之隅的样子比划。
“不对，气息乱了师兄。”
“师兄，劲太小了。”
“师兄，动作错了。”
又一次指正过后，陈之隅皱眉靠在树上，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沈言昭一套剑法能打成这个样子。
最后沈言昭都忍不住要放弃了，一个时辰下来，他感觉自己这具身体都要遭不住。
想过来学剑也只是因为手头上正好有一把剑而已，顺手就学了，但他活了二十一年，二十一年都没碰过剑，初次尝试进入不到那个状态也属实正常。
陈之隅不搭理这个学到一半就想放弃的师兄，他干脆到沈言昭身后站直，一手握上沈言昭的手腕。
沈言昭整个人一颤。
“别动，”陈之隅皱眉，“我带着你过一遍。”
说完好像才明白自己的失礼，他又干巴巴加了一句，“师兄。”
沈言昭没说话，陈之隅权当他默认，一招一式间陈之隅带着沈言昭进入到正确的呼吸节奏，剑法好像自带一种升温的功能，起码陈之隅觉得沈言昭手腕处有些发烫。
陈之隅的剑气带着几片树叶落在地面上，无声无息
一刻钟后，两个人都静了一下，还是沈言昭先打破的沉默，“我说我会了你信吗？”
陈之隅：“......”
“不信。”
沈言昭像是真的累了，直接席地而坐，与陈之隅拉开了垂直距离，“累了，不练了。”
陈之隅挑眉看他一眼，也跟着他一起坐在地上，“你真的会了？”
“不敢说，”沈言昭勉强正色，“我又不拿剑砍竹子，学个皮毛够了。”
“......我现在已经不砍竹子了。”
“那砍什么？”
“砍树，后山的那片树林。”
沈言昭：“......”
祝你早日遇见追着你杀的那两头熊。
看着沈言昭莫名其妙笑起来，笑得人都要倒下去一样，陈之隅也没能憋住。
“师兄。”
“嗯？”
“明日起早上和我一起练剑吧。”
“不要。”沈言昭笑累了，干脆躺在地上。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熊追。”
陈之隅：“......”
又是听师兄胡言乱语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