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我学会了，你还不信？”
解读出这句话的一瞬间，陈之隅第一反应却是今天早上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那个人影。
万古宗服饰其实也并不是从头到尾都是白的，腰封处系着一条黑带子，中间镶嵌着一块泛着冷色调的金属，象征着剑修的锋利。
陈之隅穿着就是这种攻击力很强的感觉，只是因为他脸上常常挂着笑冲淡了这种锋利。
但沈言昭穿着又不太一样，仔细看，他那块菱形金属甚至还是歪的，当时沈言昭坐在地上，笑着抬眼看他。
那双眼神和现在台上的眼神重合。
陈之隅微眯了一下眼，太多人看沈言昭了。
看什么看，他刚才用的还是我教的剑。
还没等他心中的不爽升起来，沈言昭已经几步跳下台，直直往陈之隅的方向走。
谢瑶已经高兴地要蹦起来了，“大师兄，你是这个！”她竖起大拇指。
“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就有剑气了？”谢瑶还在喋喋不休。
“可能因为我是天才吧。”沈言昭没正面回答，这边人还太多了，要是说实话有点掉逼格。
谢瑶：“……”
陈之隅挑眉，他脑子转得本来就快，在知道沈言昭对符箓精通的情况下，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也很容易。
他凑近沈言昭，微微弯腰低头，嘴唇甚至要贴到沈言昭耳朵上。
“你用了符纸？”
他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陈之隅看得出来他还不想暴露自己实力，凑过去也没想太多，但是沈言昭的耳朵实在是敏感，呼吸喷洒在耳廓上，在陈之隅眼里，那就是沈言昭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好想捏一把。
在陈之隅付诸行动之前，沈言昭迅速后退一小步，有点痒，他正色看了陈之隅一眼，把陈之隅看得一愣。
“男男授受不亲。”沈言昭上下扫了他一眼。
陈之隅：“……”
趁着这一小段时间，李诚之也从台上下来了，凑近这边。
谢瑶眉梢一挑，“你还来干嘛。”
李诚之咬牙，“我师姐在这儿，来看看不行？”
吕明澜看了他一眼，没做声，反而转头看向沈言昭，行了一礼，“大师兄。”
“啊……哦。”
对着谢瑶他能理所应当应下这句师兄，但吕明澜这句话还是让他有点猝不及防。
他和吕明澜本来就接触不多，印象是是个非常严肃，有点像他高中班主任的一个……同门。
他记得吕明澜今天见到他起就没叫过师兄。
沈言昭也回过味来了，这次比试还有意外之喜，然后就听见吕明澜开口，“和我打一场。”
沈言昭：“……”
沈言昭：“？？？”
“不打。”他直接一口拒绝。
吕明澜皱眉，“修者当不拒绝任何比试。”
沈言昭油盐不进，“我刚打过一场，没有想和你们师门车轮战的意思。”
“那就之后再打。”吕明澜说完，转身就走了，留着李诚之一个人摇头晃脑了一下也跟着走了。
沈言昭还没看懂，谢瑶在一旁拍他的肩，“吕师姐就是纯武痴，她想跟你切磋说明已经认可你这个大师兄了。”
“你们修仙界真是奇怪，”沈言昭抱臂，“太弱了要打，太强了也要打，成天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我们修仙界。”陈之隅又强调一遍。
“行行行，我们。”
谢瑶又笑嘻嘻地跟上来，“你这次真的一战成名了，李诚之虽然没用上修为压你，但他经验什么的都在筑基期，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挑你是软柿子捏了。”
“橙汁剑术不错，”沈言昭笑着走到陈之隅面前，“但还是没我小师弟强。”
陈之隅皱眉，“为什么叫他诚之。”
“这样好记。”
“？”
——
到了晚上，谢瑶和陈之隅准时出现在沈言昭房间。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沈言昭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大半夜聚在一起。”
谢瑶摆摆手，“今天有正事。”
“说。”
“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依旧是谢瑶坐着，陈之隅站着的搭配。
陈之隅也好奇，沈言昭白天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用的符啊。”沈言昭无所谓，他和面前这两个人交情也够了。
“演示一下？”谢瑶一下子站起来，给沈言昭腾出位置。
沈言昭也不扭捏，右手握剑，左手虚空画符、一边画一边解说。
谢瑶反应比当初陈之隅还大，“虚空画符？？不是师兄你不用黄纸辅助吗？等等等等，你怎么就画完了，成功率这么高吗？”
“这是发光符。”虚空中出现金纹，这次两个人都看清了，金纹颤颤巍巍附到剑身上，剑上浮起一道白光。
又是什么鬼奇奇怪怪的符纸，陈之隅吐槽。
谢瑶：“……我以为你真有剑意。”
“怎么可能。”
“那怎么做到剑意上有灵气的？”只有发光的话不可能给李诚之造成压力。
沈言昭依旧慢悠悠画符，“这是聚灵符。”
陈之隅眼睛一亮，还没人试过在剑上用聚灵符。
聚灵符是最基础的符箓，沈言昭在《符学入门》里新学的，能将灵气聚在一起，往往是修者在破镜的时候用的，用于增强破镜概率。
但沈言昭将它用在剑上，造成威压，能模拟出剑意。
“还有领域符，锐意符……反正一堆。”
陈之隅一听就知道了，这招偏偏就只有沈言昭能用。
一般剑修没那个能力一边观察战局，一边激活这么多符纸给予辅助。
剑修更不可能现场画符，别说剑修了，符修都没法做到现场画符。
因为这对正确率有要求，不是所有符修都能一次性成功的，丹修叫炸炉，符修就叫炸符。
谢瑶看得整个人都愣了，“大师兄，你这……完全开辟出了一套自己的攻击体系。”
“我都说了，”沈言昭又坐下，“我是天才。”
陈之隅：“……”
又来了，眼前一亮又眼前一黑。
沈言昭说出自己的设想，“我想了一下，以后还可以用爆炸符，拿剑点哪炸哪。”
“……”
“或者燃烧符？剑身自带燃烧buff，砍到哪烧到哪。”
“……”
“或者也可以改进一下发光符，不模拟剑意了，直接放到最亮，闪瞎对面的眼。”
“……”
陈之隅眼角狠狠一抽，“大师兄，你要敢在悬赏赛用剑闪瞎他们眼，万古宗千年名誉都别想要了。”
谢瑶蹲下补充，“剑修的名誉也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