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沈言昭刚说完陈之隅就往他的方向赶。
萧亦然差点没跟上。
他们两个再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个场景,沈言昭眼角上挑,眉间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萧亦然,满意了没?”
萧亦然嘴角上扬,“简直是超额完成任务。”
那个小胖子好奇地看着他们三个,萧亦然随口应了他几句又转过来和沈言昭说话。
陈之隅心思沉,想得比较多,“那个姓丁的会不会转头告诉其他人,那我们就有麻烦了。”
不然很难解释万音宗外门怎么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炼气期天才,要是万音宗上层关注到这件事,他们两个万古宗的很难脱身。
“没事,”萧亦然又展开他那扇子摇着,“一点事都不会有,那个老头死要面子,不可能跟别人说外门有个炼气期的把他打赢了。”
他又直勾勾看着沈言昭,“沈兄实力实在是不可小觑啊看来,怎么做到的,炼气期真的能有这么强?”
这件事发展成这样已经不在萧亦然掌控范围内了,他还在外门时就上过这个丁长老的课,知道他的课上通常有展示环节。
他本来是想让沈言昭趁着那个机会秀一下就行,没想到沈言昭直接把整个课堂掀起来了。
他眯起眸子,这届悬赏赛有点意思了。
“别沈兄沈兄的了,”沈言昭见过伪人后心里的气还没压下去,用事实证明他不仅能把课堂掀了,还能把萧亦然给掀了,“不嫌麻烦吗?”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陈之隅,毕竟这里还有一个至今“萧道友”叫着的,更麻烦的。
陈之隅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萧亦然摇扇子动作也顿了一下,“行,那我叫你沈言昭就是,中午赏个脸,一起吃个饭呗。”
“少来,快点兑现你的承诺。”
带他们见万音仙君。
“掌门习惯下午再见人,”他摊手,“真不是我不带你们去。”
萧亦然虽说只是一个没师尊的普通内门弟子,但他是悬赏赛首席,在这个时间段他的身份就是要高于其他内门弟子,掌门当然也见了不少次。
沈言昭无言。
萧亦然乘胜追击,“你们来了容州还没逛过吧,我这里有个酒楼,真不来吃?”
萧亦然修为升的慢,一直有口腹之欲。
如果说之前去找沈言昭只能说是应付一下宗门,现在他确实是对这两个人起了兴趣。
“地址给我,待会儿见。”沈言昭想了想,应了。
但现在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会儿,萧亦然也明白他言下之意,爽快给了地址,然后送他们两个暂时出了宗,并且没有跟上。
等到只有他们两个单独走在街上,陈之隅问他,“你对萧亦然印象还不错?”
“还行吧,”沈言昭可有可无应了一声,“这人还挺聪明。”
陈之隅把那些从萧亦然口中听到的他的事讲给沈言昭听。
“意料之中,不如说万音宗能出这样一个人才是意料之外。”
表面风流,实际上就是一头倔驴。
想着沈言昭笑了一下,这个修仙界好像到处都是倔驴。
陈之隅道:“那你为什么看冯眠冯越还是那么不顺眼。”
沈言昭瞪大眼睛,“没有吧,我确实初见他们不顺眼,后来我们......相处的也还行吧。”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小声说了一句,“好像确实,我还是看他们不爽。”
最后他下结论,“但他们人还不错.....我自己都弄不清我在说什么了,总之就是我对他们第一印象实在一般,后来可能有点影响?”
陈之隅看着少见的语无伦次的师兄觉得好笑,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没忍住靠在沈言昭的肩头就笑起来。
这个姿势其实对他们身高差来说正正好,陈之隅能正好攀在沈言昭的肩头。
沈言昭也就只是轻嗤了一声“没大没小”也就随他去。
他拿起玉佩,和群里的人汇报。
【沈言昭:呼叫呼叫,已搞定,我将马上完成和万音仙君会面。】
【沈言昭:这简直是一场史诗级胜利,和世纪型跨越。】
【沈言昭:好了,你们可以开始夸我了。】
【谢瑶: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大师兄我听不懂。】
【沈言昭:小心我回去揍你。】
【冯越:中译中,就是耗了两天才得到一个面见的机会。】
【沈言昭:不必多言......】
【沈言昭:这个两巴掌。】
【李诚之:???还没见到吗师兄?】
【沈言昭:......】
【沈言昭:橙汁你三巴掌。】
【陈之隅:不许这么说我师兄。】
【沈言昭:这个可以,亲一口。】
【谢瑶:......】
【冯眠:.......】
【吕明澜:.......】
实际上发出去了沈言昭才感觉不对,他现代人随意惯了,二十一世纪是个情感极度贬值的世界。
好笑要说“我笑得想死”,开心要说“爱死你了”,所谓“亲一口”什么的表情包更是比海里的水都多。
但好像修仙界不是很习惯。
应该是很不习惯。
因为就算开始吃午饭了,陈之隅还是心不在焉的,处于一个极度恍惚的状态。
在萧亦然狐疑的眼神下,沈言昭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腿,“你怎么回事。”
陈之隅恍惚地摇摇头,又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师兄,晚上看完病回来,我有话对你说。”
沈言昭可有可无点点头。
萧亦然眼珠子从沈言昭的方向溜到陈之隅的座位,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举起酒杯朝沈言昭的方向一递。
“今天还是多谢。”
他眼角带笑,沈言昭刚想碰一杯,就被陈之隅截下,“师兄心脏不好,我替他。”
说完,一饮而尽。
萧亦然有些难言,“沈言昭啊沈言昭,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病了,跟你修为有关?”
他本来就敏锐,想到这茬也不为过,“不然你怎么炼气战金丹。”
“他金丹本来就有水分,”沈言昭哼笑一声,抿了一口白水,“不如你也谈谈,你怎么筑基前期战筑基中期。”
萧亦然笑,“我可没你这么威风,那一场打的我狼狈死了,打完躺了一周。”
“你赢了是事实。”陈之隅淡然开口,还不忘给沈言昭夹菜。
萧亦然顿住,又摇摇扇子,“也是,不管怎么样,赢的是我。”
他又加一句,“悬赏赛,赢的也会是我。”
“去你的,这话万门也说过,你们其他宗门别肖想不属于你们的。”沈言昭调笑。
他又举起茶杯,白开水晃荡,“敬万古宗冠军。”
陈之隅挑眉,“敬师兄胜利。”
萧亦然笑骂,“狗屁。”
“快点,你敬什么?”
他顿了一下,随口说了句,“胜利才不是敬出来的,我换一个。”
“就敬我自己。”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沈言昭唇角弯弯,“这个好,我也随一个。”
无论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