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齐长老这么一吆喝,沈言昭也总算是收了收心,认真看擂台上的比赛。
目前霍风已经战胜了上一位守擂者,接下来就是他来守擂。
距离外赛结束还有两个半时辰。
沈言昭挑眉,“他那把剑,不像是咱们宗门批发的。”
批发......
李诚之被他的说法一雷,视线也落在剑上,他到底是正统剑修,对这些更明白些,“他用的重剑。”
万古宗的剑是统一制式,轻便快捷。
“怪不得,这个霍风基本上稳了。”
李诚之皱眉,“但他修为低了点,才炼气后......”期。
他突然想起来旁边这位更是重量级,炼气前期的带队首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沈言昭果然瞥了他一眼,李诚之立马跟鹌鹑一样不敢说话了。
这也不怪他生疑,各个大境界之间都是一个很难跨越的坎,想当初李诚之年少无知时敢于挑衅大师兄就是因为他刚从炼气升筑基。
况且内赛更是肉眼可见的全筑基赛。
听到李诚之解释,沈言昭不以为意,用手指虚指了一下台上的霍风,“我赌他炼气能战筑基。”
李诚之一个哆嗦,“不赌。”
“嗯”
“师兄我贡献点已经全上贡给你们夫夫了,”李诚之苦笑,一张脸皱成了橙子,“从今天起我要远离赌局。”
沈言昭:“......”
我都说了修仙界全是搞笑役。
——
外赛基本炼气后期扎堆,夹杂少量筑基前期。
可能是因为打基础的缘故,修为在前几个境界一向会涨得很慢,后来的修炼就会快很多。
像是陈之隅,在筑基后期困了也有两个月了,就差一个突破的契机。
沈言昭一边关注着自己这个擂台,每隔一段时间喊一声“霍风守擂成功”,一边把视线悄悄投到陈之隅所在的那个擂台。
他赌齐长老百分之百暗箱操作了,就是不让他和陈之隅待在一块。
但还好两人离得不算远,也就是一个对面而已。
陈之隅所在的擂台打得很焦灼,起码在沈言昭关注下,陈之隅报出来的名字几乎每次都不一样。
可能是陈之隅毕竟也是戒律堂一员的缘故,公事公办的情况下,从陈之隅口中吐出来的声音是不太讲人情味的,声线偏低,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尾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磁性。
不像沈言昭,报出比赛结果的时候仍是懒洋洋的,和平常区别不大,声线有一种被晒透了似地软。
陈之隅间隙中捕捉到了沈言昭的目光,在那一瞬间直接笑开,沈言昭也一点没有被抓包了的心虚,反而冲他挑眉。
陈之隅惯常做口型,【想你了。】
刚确认关系的小情侣本来就一刻离不开彼此,更别说陈之隅这种芝麻馅的,在沈言昭偷看他之前就注意到他对象和李诚之聊得火热。
沈言昭唇语这一块一点进步也没有,但他能从陈之隅眼神中看出来这个人心里所想。
沈言昭笑嘻嘻递给他一个【待会儿见】的口型,自己这边擂台又出了结果。
他漫不经心又报出一声“霍风守擂成功”,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
“你刚刚看哪呢?”李诚之问他。
“嗯......”沈言昭思索了一会儿,笑得粲然。
“跟你师嫂调情。”
李诚之:“......”
我就多余问你。
这个擂台基本已经被霍风锁定了,最后一个时辰基本已经没人敢上来,只有零星几个被抽到的弟子惶惶然上台,又被惶惶然打下去。
霍风这人也是,打完一个就静立在台上,故作闭眼,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表情。
和他的高冷人设倒是相符,还很装逼。
几个时辰下来,旁边李诚之都感觉有点手痒,他本身就是剑修,剑修自带的好战品质蠢蠢欲动。
可惜内赛还要一周。
场上的bgm随着时间后移也变得激昂,甚至沈言昭能看到几个弟子在随着鼓点暗自跺脚。
沈言昭:“......”
时间归零,基本所有擂台已经结束,吵闹与喧嚣逐渐归于平静。
沈言昭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了啜泣声。
他轻叹一口气,看见五十个不甚熟悉的人名一个个列于上空。
这还只是外赛,重要等级低于内赛不少的外赛。
人群渐渐散去,一周后,这里会重新变成内赛厮杀的角斗场。
—-
沈言昭说话算话,说是待会儿见就是待会儿见,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顾忌走到陈之隅身边,再把人拉走。
陈之隅也任凭他动作,嘴角噙着笑。
沈言昭用脚抵开他们两个院子的门,手上力道未松,一张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齐长老也太小心眼了,他竟然说要修我的院子,不让我们住一处......当初还是她给我下绊子不给我新院子的。”
“那不行,”陈之隅顺着沈言昭的力道坐到床上,“你必须得和我住。”
陈之隅回忆当初的情景就觉得好笑,“还好齐长老不给你批院子。”
沈言昭眉梢一挑,“你应该说还好我当初烧了自己的院子。”
陈之隅的笑意挡都挡不住,“无论你烧不烧,你最后都是要跟我住的。”
声音里透露出十八岁的少年心气,也像是一把火,将两个人围在一处。
沈言昭没反驳,显而易见的事也没必要反驳,他又和陈之隅聊别的。
天马行空,天涯海角。
聊到冯眠冯越两个人收到他的伴手礼之后气得发传音过来和沈言昭对骂,聊到他们俩选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马上能出结果。
聊到今天那个霍风重剑用得还行。
甚至沈言昭聊到万古仙君到底什么时候出关,对着陈之隅有种撒娇似的抱怨。
他声音带着点哑,沈言昭一把好嗓子能把什么都说得漫不经心,但又不显得淡漠。
陈之隅在沈言昭纵容下手心里被塞了沈言昭的长发,被他抚弄把玩。
“师兄,你说现在氛围到了吗?”
沈言昭不明所以,“什么氛围。”
他微抬头,哑然,看到了陈之隅黑到剔透的瞳孔。
“我想亲你了。”
陈之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