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昭有些难耐的弓起身子,被陈之隅追着吻上他的眼睛,还带去几滴生理性泪水。
“等会……呃……”
“陈……陈之隅,慢点!”
沈言昭声音里甚至挤出些泣音,破碎着只能零星听到些字句,“你个混蛋……别叫师兄了,你倒是…呃,你倒是听我讲话啊。”
床头的烛火亮了一夜,燃起的火焰东倒西歪,却始终没有被熄灭。
直到天甚至要蒙蒙亮,陈之隅才揽着沈言昭进到浴室,又是一阵磨蹭后抱着他躺在床上。
沈言昭嵌在陈之隅怀里,陈之隅轻轻拍了两下他,却不料又引起沈言昭身子轻颤。
陈之隅凑近沈言昭耳朵,“师兄,睡吧。”
沈言昭似乎是咬牙黏黏糊糊说了些什么,被餍足的陈之隅牢牢抱着。
烛火终于应景地熄下来。
等到再次醒来,沈言昭发现自己腰身被陈之隅一只手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他缓不过神,眼睛半眯着,睁不开,沈言昭费劲地眨了眨眼,睫毛颤动又带起一阵生理性泪水。
浑身酸软。
沈言昭气恼地用脚去踹旁边这个还在安睡的人,动作间还扯到某处引起他不适。
陈之隅这个狗。
被沈言昭骂着的这个人醒了,陈之隅只是睁眼看了一下,又埋头进沈言昭的颈窝,嘴唇贴在昨晚留下的一处红痕旁边。
“师兄,早上好。”
早上不好。
早上坏。
沈言昭提不起力气,暗骂了一声滚。
陈之隅只比他小三岁吧,年轻就是体力好?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靠得越来越近,两人周身都有一部分灵气溢出。
陈之隅熟门熟路将灵气探进沈言昭丹田,引导沈言昭炼化。
双修,修士之间的交合,本来也就是修炼的一种,沈言昭与他情投意合,昨晚的一切既是水到渠成,又是想要修为提升的必然选择。
沈言昭闷哼一声干脆坐起,躺着的姿势不利于炼化灵气,他维持着入定的坐姿,衣衫敞了大半,半露不露的让某些红痕若隐若现。
陈之隅也睡不下去,帮他护法,顺便也炼化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两股灵气不分彼此地交缠在一起,倒是像两个主人一样缠缠绵绵。
沈言昭一边炼化,一边叹气。
刚跟道侣…….那啥完就开始修炼,谁看了不说一声卷。
一打坐就是一整天逝去,陈之隅率先睁眼,伸手握拳又张开,凝练出一抹红色的灵气握在掌心。
金丹中期。
他眼底不由得带着笑意,又看向依旧闭着眼睛的沈言昭,感受到他周身的灵气浓度还在上涨。
现在已经是炼气中期。
陈之隅托着腮,歪头,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的师兄。
炼气后期。
还在涨。
陈之隅瞳孔放大,沈言昭这会儿的表现更像是触底反弹,原先积累的都在这一次修炼中爆发。
灵气波动渐渐停了,沈言昭一直闭着的眸子睁开,棕榈色的瞳孔开始还没有聚焦,却在触碰到眼前陈之隅的那一瞬间柔和下来。
“炼气后期大圆满……”
沈言昭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眼睛亮亮地看向陈之隅,“我觉得我现在能打十个万古仙君。”
陈之隅:“…….”
他张口又闭上,闭了下眼,“师兄好厉害。”
视线撞到一处,沈言昭没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极为鲜活。
刚刚破境,两个人精神头还很足,反正也睡不着,就决定随便去外面散散步。
两人同款的储物戒在月光映照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沈言昭是专门下山找人定制的,材料自备,花完了沈言昭所有贡献点存款,都选得最上乘。
设计也是他自己上手,陈之隅那枚素圈内部被他刻了一个字“昭”,至于他自己那个,他只刻了条鱼。
“隅”的笔画有点多。
沈言昭下意识转着手上的储物戒,跟着陈之隅又走到了那片竹林。
陈之隅顿了一瞬,“这算不算定情地?”
“不算吧,”沈言昭摇摇头,“这算结仇地。”
竹林见面算得上鸡飞狗跳,谁也不让谁,少年人心比天高的心气让他们下意识彼此针对,还好缘分最终还是让他们兜兜转转又走到一起。
沈言昭轻笑一声走到阵眼处,“其实我当初明明可以直接给阵加一层隔音功效。”
“那你为什么坑我?”
“看你不顺眼,”沈言昭想了想,又加了一层限定词,“有点。”
毕竟陈之隅是第一个发现他的隐匿符,还把他从山下抓回来的人。
他走进竹林,拔出腰间的剑,剑锋直指竹林内,心念一动,就是一圈竹子倒下,比原先他用剑的速度快了不少。
而后他转身,脚尖轻点踏上一颗竹子顶端,莞尔,“拔剑。”
陈之隅的剑在手上转了一圈,俯身接上沈言昭的攻击。
两人的攻击一脉相承的外放,毕竟沈言昭的剑最开始本来就学的陈之隅,周身灵气震荡,荡出一圈又一圈灵气涟漪。
有如实质。
沈言昭率先停了下来,他掂了掂手上的剑,“变顺手了。”
正准备继续转转,一张传音符飘过来,沈言昭脸色淡然地揭开。
反正要么是冯越或者冯眠或者萧亦然。
话说冯眠冯越好像还在闹别扭。
心念转动间不影响他接通传音,萧亦然轻佻的声音传来。
“快来准备好招待一下你本次悬赏赛最大的对手。”
沈言昭:“……”
沈言昭嗤笑,“能说出这种话问过万门万佛了吗?”
“不重要,”萧亦然依然笑嘻嘻的,“听掌门说你丹田禁制解了?现在修为怎么样?”
万音仙君算他主治医生,身体上什么变化沈言昭都会和她传音。
没等沈言昭拒绝他的打探消息,对面继续说,“没事没事,反正你修为肯定垫底。”
沈言昭:“……赛前垃圾话这么早就开始说吗?”
“不是啊,我就是关怀你一下。”
沈言昭冷哼一声,“别告诉我你是紧张了,大名鼎鼎万音宗首席这是在向敌人求安慰吗?”
“滚,”萧亦然收敛了笑意,“不是紧张,是有点激动了。”
“沈言昭,没开玩笑,准备怎么招待我吧,”萧亦然轻笑,“我们万音明天就到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