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禅意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你道侣,你道侣不是那个陈之隅.......”
“隅”字刚出,林禅意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她说,“你们道侣之间的小情趣。”
沈言昭怔了一瞬,挑眉,也不嫌害臊,“这样说也没错。”
他顺便把摘下来的储物戒放在他身后跟着的留影石旁边,以一种极其高调的姿态同时向留影石外的人展示。
齐长老肯定要骂他了,沈言昭想。
随即这个想法又被他抛到一边,悬赏赛结束都要两个月之后了,到时候做出来的事谁还能记着。
但场外齐云确确实实在心里给沈言昭记了一笔,开赛前她还耳提面命让沈言昭不许和陈之隅太过明目张胆。
转头沈言昭就给了来了坨大的。
倒不是因为万古宗不让谈恋爱,只是悬赏赛这么正式的场合,其他宗门都在兢兢业业打悬赏,偏偏就沈言昭在那里秀恩爱。
万古宗在四州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齐云刚在心底给沈言昭记了一笔,转头却看见万古仙君视线注视着沈言昭的那枚储物戒。
“他手上这个,什么时候打的。”
“前几日,陈之隅生日,”齐云对着沈德清这张脸还是有些别扭,但也没办法,只能跟以往一样阴阳怪气,”您儿子的事你都不知道?”
万古仙君没再说话。
他要是没记错,沈言昭刚出关之时,他手上最初的那个储物戒是他交到沈言昭手里的。
把他的东西换了?
沈言昭又猜到了多少?
两人彼此心知肚明,当初那场“坦白局”万古仙君谎言颇多,前后逻辑根本对不上。
万古仙君心知肚明沈言昭不会全信,但又不知道他猜到了哪个地步。
沈言昭同样心知肚明万古仙君对他有所提防。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是喜欢夺舍,喜欢模仿性情大变,让旁人猜他的想法吗?
那就不妨让他自食其果一下,也来猜猜他沈言昭的想法。
沈言昭和林禅意彼此道别,两人都无结盟的想法。
一是结盟无益处,两人现在积分都还只是零蛋,无论是结盟还是继续打都是“菜鸡互啄”。
二是此地确实没有高分悬赏,跟对方耗在这里简直是最愚蠢的决定。
两人对了一下眼神,林禅意率先收起长鞭,转身就走毫不留念。
沈言昭掂量着手里的果子,最后还是给它收到储物戒内。
他准备最后再检查一遍这个山谷,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悬赏的漏网之鱼,然后再离开追上大部队。
榜单一周结算一次,如今才第一天,按照沈言昭之前演练的经验,起码要等到一周的中后期比赛才能进入白热化。
长期比赛不逞一时之风。
更何况他小师弟还在最高处待着呢。
沈言昭轻笑出声,萧亦然追积分追得很紧,这么短时间内竟然追到了二十,只是陈之隅依旧二十五位居第一。
沈言昭继续走着,一到五十号悬赏闪烁在脑海,地形,风向,悬赏生物的生活习惯一一在大脑中加入计算。
正赛投放确实随机,但也不可能将人投放至什么都没有的地点。
那叫做局。
风声起,沈言昭耳朵微动,以最快速度躲到一棵树的后面。
四十三号悬赏,听风草。
还有它身旁守着的两只听兽。
沈言昭在记东西这块算的上优等生,听兽,视,听,嗅,味四感中只有听觉尚存。
且极为敏锐,所在之处身旁往往会跟着听风草,为其提供灵力庇护,听风草和听兽如同一体,悬赏赛常客了。
沈言昭眼神一动,四十三号悬赏,十五积分。
一般这种有守护兽的灵草有两种打法,一是趁着守护兽不注意去偷草,二是连兽带草一起打包带走。
万佛仙君在外不爽,明明两人一起分开,结果沈言昭就能发现悬赏,但林禅意颗粒无收。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这就和运气无关了,纯粹是沈言昭自己聪明,他完全是有目的的,有猜测地,估计是根据以往多届悬赏赛投放推测的,才来到了这里,发现了悬赏。
“沈言昭大概率会直接拿走那棵草吧,”他说,“听兽虽然弱,但是有两只,比较难缠。”
在他印象里沈言昭计谋多得很。
“你也说了是听兽弱,”齐云反驳,“我倒是觉得我们宗门的会直接莽上去。”
万古宗,又称万古剑宗,靠的是一往无前的万古剑。
沈言昭先前随意懒散的模样给众人心里留下了一个不太靠谱的印象,可如今在所有人注视下,只见沈言昭半点犹豫也无,长剑出鞘,白衣修士从天而降,一剑直指一只听兽的心口处。
听兽听到动静,但“听”的速度比沈言昭施加疾速符的速度要慢。
比他慢,那就是比他弱。
一剑致死。
众人捕捉到他右手持剑,左手还在不间断画符的壮举。
万佛仙君被震撼得无话可说。
一剑制敌,尽管对面只是一个修为不怎么高的妖兽。
往年这种气势也只在悬赏榜前几出现过。
沈言昭不知道外人作何想,他脑子灵活,但有些事不需要耗费脑力,干上去就完了。
他眼尾上挑,一个旋身躲开另一只听兽的攻击。
只能听见的孽畜罢了。
两道白色身影纠缠,沈言昭无意间沾染着泥点的白袍穿在他身上仿佛比眼前天生白毛的听兽还要再白上一个度。
气质使然,沈言昭不讲话,不做乱时,那完完全全是仙家姿态。
不出一刻钟,听兽倒地。
沈言昭衣角微脏。
一时间,沈言昭名字后面出现积分15,暂居全场第八。
万古宗的排名依旧第一,只是身后跟着的积分又往上窜了窜,拉开第二的万音宗一段距离。
一战金丹,二速战筑基期听兽。
一时间,明明上百个留影石都在四州范围内播放,但只有沈言昭的留影石观众,粘性最高,人数也数一数二的多。
场外众人哑然。
陆音试探,“沈德清,你给你儿子什么评价?”
“我儿子?”“沈德清”意味不明笑了一下,“剑术就那样,万古宗正常水平吧。”
他脑海浮现沈言昭战斗时符剑一起用的身影。
“但是论符,”他停顿了几个呼吸,“四州第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