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昭在这处山谷待了一整天,对地形路线已然熟悉,对照着第十二号悬赏的方向御剑,行路速度还算是快。
悬赏场地一共上百人,赛场范围又大,像是陈之隅那样一天都碰不上人的才是多数。
所以赛制才会每晚公布一些临时坐标,起到一个将参赛者尽可能聚集的作用。
毕竟五十个悬赏里,即使是一号悬赏对于这些四州的佼佼者来说也不过是费点时间的猎物罢了,悬赏赛的看点,终归还是这些人之间的较量。
沈言昭对此心知肚明,想当初悬赏赛演练,一个赛场五十人都能混乱成那副样子,他都不敢想待会儿夜幕真正降临时,这里会乱成什么鬼样。
这边沈言昭还在赶路,但是他的位置终归还是太过偏僻,陈之隅先他一步来到十二号悬赏点河蜥的位置。
六十积分,现在榜上第一也不过才三十五积分,绝对的香饽饽。
河蜥在河边,蜥蜴状,最出名的是它能吐出腐水,涵盖腐蚀效果。
简单来说,被他的腐水碰到甚至有丧命的危险。
官方竟然还能搞来这种恶心的东西,陈之隅皱眉。
“终于又到这种场面了。”万佛仙君在场外笑笑。
“十二号悬赏.......啧啧,这估摸着起码有百人在往这个方向赶。”一个长老开口。
“十五号,二十三号那边也不遑多让。”
“那还是十二号这里更多,”陆音总结,“万古宗沈言昭陈之隅,还有个谢瑶,万门也来了十个左右,我万音的陆归期走的也是这个方向。”
她言语一顿,“万佛.......万佛这个站位看着是想最后偷袭啊?”
万佛宗林禅意和沈言昭道别后就离开了初始山谷,现在带了几个人看着在河蜥旁边蹲点,还没加入战斗包围圈。
万门那位李长老开嘲讽,“怎么来玩阴的?”
“呵,”万佛仙君冷笑一声,“跟你们冯越学的。”
李长老:“......”
他转移攻击目标,看向陆音,“那你们宗那个陆归期呢?一个金丹初期打不过筑基后期吗?”
他说得是萧亦然,萧亦然以筑基后期强压金丹期坐上首席之位也算开赛以来的一大热点。
“哦,”陆音面色不变,“你们金丹初期的冯越刚被炼气后期打了。”
声音平静,一招致命。
李长老:“......”
冯越你个丢人的!
万古仙君坐在上首看着几人唇枪舌剑,手指动了动。
沈言昭这具身体果然天赋极好。
可惜了,被他拿到了陆音的心脏保护。
两人同为合体期,万古仙君没法突破陆音的保护用强硬的手段。
他看了仍然在赶路的沈言昭一眼,视线落点在他的心脏处,又将视线移到那位四州第一医修的身上。
保护的主人出事,保护不就没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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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号悬赏处,河蜥周围已然陷入混战。
先是陈之隅持剑闯入河蜥的攻击范围,以金丹中期的威压震开了一波人,一副想要独吞悬赏的模样。
一部分人碍于威压无法靠近,少数筑基后期以上的人不甘示弱,在注意河蜥腐水的同时与陈之隅先打起来。
陈之隅修为在手,本来还能应付,不料那个万音宗的陆归期就地在远处抚琴,一阵莫名其妙锯木头的声音响起,河蜥陷入狂躁状态,口中不断吐出一阵又一阵的腐水。
陈之隅回头看陆归期,万音宗真出了个音修?
精神攻击啊。
混战要的是平衡,陈之隅在其中过于突出,当然会被人围而攻之。
陆归期的精神攻击一半朝着河蜥,一半就是朝着陈之隅。
陈之隅忍住心里的烦躁,一剑贯穿河蜥的身体,河蜥又吐出一波腐水。
陆归期眼睛瞪大,一掌拍向琴的边缘,琴被重重弹起,随后连人带琴一起远离了这个方向。
陈之隅在试图控制狂躁的河蜥朝她的方向进攻!
白袍少年长身如立地站在最前方,脚尖轻点,万古剑法在他手上出神入化,他不再管喧闹的人群,全心全意对付眼前的第十二号悬赏。
陆归期声音沉下来,“诸位也不想让万古宗的人如愿吧,不如我们先联手对付陈之隅。”
她扭头看向后方,“林禅意,你意下如何?”
鹅黄色衣袍的少女看着眼前寻求合作的人,“和你合作?”
“和我万音宗合作。”
林禅意语速飞快,她直接说出自己诉求,“你们万音宗的先上,吸引注意后万佛垫后,积分我们一半一半。”
她确实原本想等着陈之隅应对差不多了之后捡漏,但是万音宗的还在此处搅局,不好得逞。
陆归期还准备讨价还价,陈之隅带着笑意的声音穿透过来。
“还商量什么呢,一起上呗。”
陆归期顿了一下,“你们万古宗果然不要脸。”
“你们也不遑多让。”
另一道女声,谢瑶持剑闯入,二话不说一剑砍向陆归期护着的琴,林禅意见状一鞭子缠住她的长剑,黄衣红衣对视,彼此都知道结盟短暂达成。
这里的人都不是孤军奋战,或多或少都有队友,只是人数上确实万古宗占劣势。
谢瑶用力挣脱出长鞭,陆归期琴弦微动,谢瑶动作就顿了一下,林禅意乘胜追击,谢瑶咬牙,硬生生抗下一鞭,白袍渗出血痕。
可她面色不改,长剑在停顿一刻后直指陆归期,在鞭子触碰到她身体的同时划伤陆归期的胳膊。
陈之隅在远处皱眉,“师姐,先打悬赏!”
“来了。”
陆归期与林禅意招呼着人一齐重新闯入河蜥攻击圈,林禅意拖住谢瑶不让她继续向前,陆归期继续抚琴。
谢瑶抹了一下唇角,“真难听。”
“你讲话更难听。”陆归期额角抽搐。
陆归期一心三用,琴音干扰着谢瑶,陈之隅,河蜥三个物种,谢瑶烦得要死,却碍于林禅意无法打断这个精神攻击。
谢瑶放声去问陈之隅,“大师兄到底什么时候来?”
“他运气太差了,”陈之隅回,“离得有点远。”
林禅意长鞭一顿,“怎么又是沈言昭。”
顷刻,陈之隅率先回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脚踩到河蜥头上,同时长剑伸出。
沈言昭踏上陈之隅的剑,借着小师弟的力往前一蹬,左手金纹闪烁,朝着陆归期的方向。
“老远就听见你在锯木头了,”沈言昭一张符纸附在陆归期琴身上,“确实难听。”
静音符。
陆归期眼神一厉,动手将符纸撕开。
“明明是你们万古宗聒噪得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