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昭常常震惊于这个修仙界的神经。
陆归期也被林禅意说得噎住,她收起琴,指着眼前没气的河蜥,“吃这个?嫌命太长了吗?”
河蜥自身能释放含腐蚀性的水,当然本身就有腐蚀性。
沈言昭为陆归期比了个大拇指。
是陈之隅最后斩杀的河蜥,积分已然到账,陈之隅没犹豫,六十积分平分成三份,他,沈言昭,谢瑶一人二十。
其实十二号悬赏附近还有几个万古宗弟子,但是本身悬赏赛弱肉强食,没出什么贡献的人自然不会有积分酬劳。
就算是同宗门也没用。
众人抬头望向积分榜单,陈之隅积分跳跃至五十五,依旧是第一。
萧亦然大概是拿下了第十五号悬赏,直接拿下大头三十五积分,目前与陈之隅并列第一。
至于沈言昭,本来应该只是四十积分,可是冯越的二十三号悬赏拿到的积分分给他了一半,又入账十积分,目前五十积分位居第四。
第三是冯眠,五十三积分。
宗门排名倒是没什么太大变化,万古第一,万音紧随其后,然后是万门,万佛。
沈言昭不着痕迹地看了林禅意一眼,她现在只有二十多积分,个人排名已经在十名开外。
没办法,本来出生地就不占优势,晚上的临时坐标押宝的这个也没抢到,当然只能名次落在后面。
但她看着似乎不怎么沮丧,还有闲心看河流附近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沈言昭笑了一声,也是,毕竟才第一周的第一天。
陆归期早早就走了,林禅意也正准备离开,她动作一顿,视线落在了陈之隅手指上那枚储物戒上。
“你这个和沈言昭是一套吗?”
陈之隅一愣,眼神含笑,“说是一套也不准确。”
他补充,“我和我师兄的是一对。”
他神情好像就是在说“我和我师兄是一对”一样。
虽然这样也没错。
“那你戒指内壁是什么?”
陈之隅讶异地看向沈言昭,她怎么知道内壁上有标识。
“冯越当初不是抢了我的储物戒吗?”沈言昭不以为意,“我那时候顺便就展示给她看了。”
谢瑶在一旁听着,“大师兄,你知道我们在直播吧。”
给林禅意看的东西四州也都能看见。
“知道啊,”沈言昭理所应当,“我故意的。”
赛场上秀恩爱,谢瑶顿了一下,“以后别人提到万古宗的第一反应不会是,‘那个出了一个恋爱脑’的宗门吧。”
沈言昭“哦”了一声,“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谢瑶:“.......”
陈之隅没忍住笑出声。
但是陈之隅还是开口,“我戒指内壁是一个’昭‘字,我师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陈之隅只是描述,没有摘下戒指给众人看。
林禅意若有所思点点头,朝众人挥手也走了。
沈言昭挑眉看向陈之隅,“行了,现在外界对万古宗的印象就是,‘那个有两个恋爱脑的宗门’。”
陈之隅赞成地点点头,“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沈言昭笑得靠在他身上,久久直不起来。
谢瑶一整个没眼看,朝着留影石望了一眼,希望之后齐云算账的时候别叫上她。
这种事情还是别一伙了。
晚了,留影石外,齐云已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随后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小情侣感情正好,她倒也不是完全看不惯,就是剑修的本性让她想要万古宗呈现在外界都是修士持剑,仙气飘飘的形象。
早没了。
万佛仙君看得正有趣,“悬赏赛这么多年办下来了,还没见过这种样式的情侣。”
千年悬赏赛举办下来,要说完全没有道侣存在当然不可能。
但是沈言昭和陈之隅绝对是唯一一对如此高调的存在。
万佛仙君瞥了一眼台下,他敢保证自己看见了不少储物戒商家已经在开始琢磨商机了。
沈言昭和陈之隅刚才那一出简直是修仙界模板型广告。
还全是由他们万佛的林禅意提供的机会才让两人得以展示。
长老们修为摆在那里,即使是深夜也没有困意,反而兴致盎然地讨论起来。
“这个沈言昭确实有几把刷子,高温驱除黑浪,这谁想得过来?”
“还有那个陈之隅的剑意,才十九岁就在剑术上有如此造诣,当真了不得。”
“这届是真的很恐怖啊,那个冯眠,千里之外直接淘汰掉一个人,还有萧亦然,那把扇子用得太溜了。”
“林禅意其实也可以,运气有点差。”
“那沈言昭不是运气更差吗?”
众人不说话了,一位长老幽幽开口,“我觉得沈言昭完全自成体系,修为也是,攻击手段也是,就不该放到一起比。”
“.......”
想反驳都反驳不出来。
有人笑着跟万古仙君道贺,万古宗成绩斐然,万古仙君门下三弟子更是肉眼可见的出色。
万古仙君只是揉搓着手里的棋子,自顾自放下一颗。
明明一整天没人和他对弈,他却能自己和自己下上一天。
万佛仙君挑眉,“沈德清,你跟你师尊越来越像了,我记得先万古仙君也喜欢自己和自己对弈。”
“哦,是吗?”万古仙君笑笑,“很正常,以后言昭接替了我的位置,也会和我越来越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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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内,河边仅剩沈言昭和陈之隅两人。
沈言昭又发出几张传音,询问众人状况。
吕明澜和李诚之在二十三号悬赏处,但空手而归,万门来势汹汹,最后积分应当是冯眠冯越瓜分大头。
霍风去了十五号悬赏的位置,萧亦然看他用得重剑,心血来潮和霍风提了合作,两人联手,他甚至还从萧亦然手里拿了十积分。
总体来说状况还算不错。
沈言昭的玉佩上已经能看到几个其他宗门的人的坐标,一晚上下来所有人的踪迹都不是秘密,自然就有人开始淘汰不太重要的人赢得积分,暴露自身位置也无所谓。
沈言昭还在沉思接下来的策略,突然感觉到脸颊被身旁的人触碰。
他抬眸望过去,看见陈之隅沉下来的脸色。
脸颊传来刺痛。
“冯越干的?”
是当初冯越擦伤他脸庞的那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