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现存的留影石被分辟成两个大场景,一处是以沈言昭为首的蚁王悬赏,另一处是冯越和林禅意都在争夺的另一号悬赏。
相比之下,沈言昭那处人还更多一点。
齐云眯眼,沈言昭想干什么?
往年蚁王也出现过,解决办法无非就是开盲盒,蚁王外貌上和其他蚁群并无区别。
总之长得恶心就是了。
画面内,蚁群在万古宗众人暗箱操作下被引入沈言昭的指定位置,而沈言昭手上动作不停。
一道道金纹闪现,出现在手上,然后又被隐形地附在山上。
萧亦然瞳孔放大,猛然想起他们初见时沈言昭往他脸上招呼的那张爆炸符。
卧槽。
“先跑!”萧亦然率先下达指令,“沈言昭把符弄在山上了,他要炸山!”
冯眠:“!!!”
陆归期:“???”
只是沈言昭局已布好,在他和陈之隅暗自的眼神交汇下,万古宗的人早已撤离了包围圈。
沈言昭粲然一笑,轻声放话。
——“爆。”
爆炸就是艺术。
顿时,山石崩塌,成块的石头从山顶上坠落,大小不一的山石碎片从天而降,被沈言昭又附上重力符,威力又往上添了一倍。
他们确实没有陆归期群体攻击的能力,但是利用环境这种事......
不好意思,恰好他沈言昭很拿手。
萧亦然正色,“他们不一定砸的到蚁王,趁着山石将蚁群砸得分散,我们趁乱行事。”
话音刚落,陈之隅一剑斩落冯眠射向沈言昭的箭羽,将其从中劈成两半。
冯眠今晚看着格外暴躁,她笑了一下,“感谢你们万古送来的灵感。”
沈言昭还在纳闷,突然发现冯眠的箭略有些不对,她箭身上似乎也附着些什么,后来几箭通通射向飞石砸落的蚁群处,眨眼间,燎原火势起。
沈言昭:“.......”
想起了他至今没修好的院子。
“冯眠,你偷我的创意?”
“等我赢了,”冯眠持续射箭,“再给你交专利费。”
“谁要你那三瓜两枣,”沈言昭不甘示弱,也拟了几张燃烧符开始放火,“盗版的少来。”
刚才爆炸的山石已经滚落得差不多,地震现场秒变火场,只留万音宗和万佛宗面面相觑。
两宗二话不说也加入放火行列。
留影石默默记录着一切。
场外长老们:“.......”
悬赏赛官方:“............”
齐云额角抽了抽,“不是,蚁王要是被烧死了,悬赏算谁的?”
火势越来越大,最开始冯眠和沈言昭放的火甚至已经连在了一起,肉眼已经无法区分蚁群中的火到底是哪家的。
齐云脑子里浮现出当初几个人闯祸一样烧着的那个沈言昭的院子。
原来是预告片。
众多长老都提出这个疑问,问题上交给悬赏赛官方,那边回应也只是说正在开会讨论。
几个坐在最上首的仙尊长老们若有所思。
场内,沈言昭和陈之隅对视一眼,陈之隅脚尖轻点,御剑飞往高处。
沈言昭看到了霍风的疑问,懒洋洋地说,“情况不对,往年这种情况官网该预警了。”
遇到悬赏归属不明确的,官方会提前通过玉佩预警,比如什么积分在场所有人平分,积分不参与分配的警示。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好像官方根本不担心悬赏归属问题。
但是官方不可能对这种明显混乱的悬赏积分归属问题无动于衷。
只有一种可能。
霍风与萧亦然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蚁王不在底下的蚁群之中。”
蚁王没有被烧死的危险,所以官方才无意出手,置之不理。
“冯眠也马上要反应过来了,”沈言昭指挥道,“别跟这火浪费时间了,找蚁王。”
“怎么找?”霍风问。
蚁群听从蚁王召唤。
沈言昭笑出声,“小蝌蚪找妈妈听过没?”
“啊?”
“反正差不多,看蚁群试图逃窜出火势的方向就行。”
—
陈之隅是第一个行动的,他对着玉佩上临时标记的大致位置,以及沈言昭纵观全局的提示,在高处寻找。
“完了,”沈言昭如是说,“开盲盒变捉迷藏了。”
霍风和吕明澜:“.......”
蚁王召唤了这么久,灵气定然也不是很够了,谁先找到谁就已经基本上确定悬赏归属了。
蚁群长这么大,蚁王能藏到哪去?
沈言昭思索。
蚁群本来就喜欢待在一处,在地面上生存,按理说不应该找不到才是。
况且定位就在这里。
等等,地面。
沈言昭抬眸,他飞身上前到陈之隅身边,“你说有没有可能蚁王会爬树?”
陈之隅:“.......有可能。”
沈言昭挑眉,挥出一剑,震颤到不远处的树上。
树叶落了一地,空的。
再挥一剑。
又空。
沈言昭:“.......我运气差,你来。”
陈之隅不言,他没有像沈言昭一样逮着树就斩,反而用视线找了个最不起眼的。
然后,他握上沈言昭的剑,一如当初教他最基本的万古剑法一样。
嘴唇凑近他的耳朵,呼出一阵粘稠的风来。
“那我的运气分你一半。”
磅礴的剑意如潮水般向着远处那棵树靠近,树叶的哗哗声和一个重物落地的声响同时发出。
沈言昭没来得及管自己红透了的耳朵,装模作样不在乎地靠近那棵树,陈之隅又是几剑频出,挡住见状围过来的其他宗门。
场外齐云看见两个又靠在一起已经没招,但是表面上还是坐足了姿态,“不好意思啊,这个悬赏我们万古宗拿了。”
其他宗门:“.......”
万古宗真是如出一辙的不要脸。
画面内,沈言昭轻轻松松给予蚁王最后一击,鏖战许久,终于九十积分全然落入万古宗囊中。
萧亦然凑近,和沈言昭一起又放了几句狠话。
万古仙君坐在一旁,视线若有若无落在陆音身上。
“贵宗萧亦然看着和言昭关系真好,”他状似不经意开口,“但是我怎么听说当初我们言昭去容州研学,还是萧亦然接下的任务把人赶出容州呢?”
语气里好像全然是对沈言昭交友的好奇,还有着想为自己儿子讨回公道的老父亲情感。
齐云拳头一紧。
他又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