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陆音天生没有多少表情,前辈两个字说出来像是在挑衅。
其实她就是挑衅。
眼前的万古仙君已然起疑,这样的话,撕破脸皮也未尝不可。
易白脸色发沉,“沈言昭猜出来的?”
他是唯一的变数。
“重要吗?”陆音面无表情起身,“重要的是你想要做的都·不·会·成·功。”
万古仙君嗤笑,“就凭你们吗?”
易白这具身体确实是受伤状态,但沈德清已经合体中期,易白本人甚至是大乘期。
目前修仙界修为,综合实力的最高者。
况且陆音等人也不可能将夺舍一事公之于众,易白环视周围。
“我还没输。”
陆音和齐云对视一眼,回到各自位置,万佛仙君若有所思,视线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
“感觉我们万佛被孤立了,你们有什么瞒着我?”
齐云看了他一眼,万佛宗目前立场不明。
可以拉拢。
————
赛场内,沈言昭分完积分就带着其他人立马离开了蚁群的位置。
蚁王虽除,还有不少其他蚁群暂时没被烧死。
有点恶心。
萧亦然抬头,看了个人排行榜一眼,他目前第三。
红衣青年轻摇水墨扇,正准备离开,却看到冯眠一反常态地没走,而是走近沈言昭。
他挑眉,挥挥手让陆归期等人先走。
这两个人聚在一起说不定是和掌门和他说的那件事有关。
沈言昭那边也和霍风吕明澜等人道别,霍风御剑走前还跟萧亦然打了招呼。
萧亦然:“…….”
这个重剑小子。
有留影石在,几人只能卡住留影石的死角,并做口型,确保自己的声音不会露出去。
冯眠沉着脸,谁都能看得到她今晚的暴躁。
“我检查完了,”冯眠只张了张口,“万门参加的五十个参赛者每人心脏处都有丝线。”
沈言昭拍拍陈之隅,让他翻译。
他还是不擅长读唇语,陈之隅也就凑近他耳朵,轻声转告。
但此刻没人调侃他们的行为,萧亦然补充,“万音我检查了,无丝线。”
“万古其他人也没有。”
“万佛我遇见的人都查过,没有。”
几人消息一对,目前的格局就更为明显。
万门重灾区,万古定点爆破。
沈言昭等着冯眠继续开口,她今天状态不对得太明显了。
“万门宗烂了,”她垂眸开口,“烂到根上去了。”
冯眠之前从没有这么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宗门的这种竞争氛围如此不对。
不管是不是因为那白色丝线的缘故,她们万门自相残杀,伤害同门,就为了个人积分是事实。
冯眠今天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一个师弟淘汰了本宗门弟子。
疯了。
烂了。
她不禁怀疑,就算她们最后成功了,万门仙君死了,她们万门还能回归正常吗?
沈言昭听懂了冯眠的言下之意,“那就不破不立。”
“现在的万门是万门仙君的万门,谁又知道未来的万门是什么样子。”
“大不了等我们悬赏赛结束,我们直接杀上万门宗,给你们洗洗牌。”
萧亦然同样笑着开口,“就是啊,灭了现在万门仙君的万门宗,重新建一个不就行了?”
他们掌门在数十年间着手改革,万音宗内部气势是朝上的。
万门仙君上位以来却为了自身利益乱下因果,几十年就毁了一个宗门。
要知道万门宗在很早以前虽然也是以竞争出名,但还没到自相残杀的程度。
冯眠哽了一下,暗骂自己就不该和这群人走心,“当着我的面说灭门吗?”
“没事,”沈言昭拍她的肩,“真有那一天你也是主力军。”
冯眠:“…….”也是。
她后退一步,放声,“沈言昭,听说你把我弟弟的东西拿了?”
萧亦然手中水墨扇顿了一下,笑开。
沈言昭也和陈之隅脚尖轻点飞身踏上他们的剑。
“冯眠,”沈言昭眼睛里含着笑意,“你开口不行。”
“让你弟弟亲自找我来拿。”
————
第五天降临。
悬赏剩得更少,沈言昭和陈之隅漫无目的在一处树林里乱转悠。
他想到齐云在赛前嘱咐的,悬赏赛赛场内不只有悬赏目标,还有数不清的,被悬赏赛官方投掷其中的资源。
这些资源一部分被划上悬赏榜,一部分闲置在赛场中。
这也是他们四大宗的目标。
沈言昭前几天也薅了不少奇珍异草,想着谢瑶霍风他们可能感兴趣。
但是还是给谢瑶吧,给霍风是在暴殄天物。
陈之隅看他,“师兄,你不是会炼丹?”
“太麻烦了,”沈言昭皱眉,“我没有丹火,只能用好几张符纸硬烧,我懒。”
陈之隅唇角勾了一下,“那等我之后帮你找个丹火。”
“哪有这么容易。”
两个人走着走着头就凑到了一起。
“师兄,我们之后计划是什么?”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易白手伸不到悬赏赛内,”沈言昭说,“先提升实力,然后等出去联合长老他们和易白直接刚。”
沈言昭懒得去想什么弯弯绕绕,易白年龄这么大一个人了,跟他玩心眼还费脑子。
而且他估摸着凭借齐长老的脾气,现在在外面他们已经撕破脸皮了也说不准。
那等他出赛场,无论如何万古仙君也会立刻对他动手。
那还不如他直接抢占先机,打一架的事。
我们剑修就是这个样子的。
但其实沈言昭也不算鲁莽行事,他有预感,悬赏赛一定会成为他们实力疯涨的跳板。
这才五天,他已经能感受到自己丹田里的修为又有了突破的趋势。
也就是说,他完全有可能即刻进入筑基期。
陈之隅同理,沈言昭能感受到自己道侣离金丹后期不远了。
十九岁的金丹后期。
沈言昭想到这眼睛就亮了一下,揽着陈之隅的肩膀将他向下拉。
“你可要好好修炼。”
沈言昭尾音向上扬,明明是师兄嘱咐的话,陈之隅听着却像是……
撒娇。
“好,”陈之隅视线暗了一瞬,“你别这样看着我。”
“啊?”
“这样我会很想亲你。”
陈之隅笑了一下,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