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因为离得最近,最早中招。
靠近峭壁的那一群稀稀拉拉倒了一片。
看上去倒真的像打地鼠了。
沈言昭因为刚才和萧亦然林禅意打起来,身上还有些未愈合的小伤口,不算太痛,但仍旧有着存在感,一定程度上也保证了沈言昭的清醒。
他没那么容易中招。
沈言昭回头,陈之隅以最快速度捂住了口鼻,也没有吸进去太多毒气。
沈言昭走向谢瑶的方向,立马又附了一张隔味符。
萧亦然也没倒下,只是有些虚弱,“沈言昭。”
沈言昭直到这种时候也不忘耍嘴皮子,“有事就说,反正我也帮不了你。”
萧亦然:“…….”
萧亦然无语,“我是想问你有什么办法没?”
总不能这个状态,等他们自然醒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了。
沈言昭没急着答,他飞身向前,现在也没有万音宗那群人捣乱,沈言昭异常顺利地到达了顶点。
丹火。
有了丹火才方便他炼解毒丹。
这株丹火长得倒没有超出他的意料之外,和谢瑶最常召唤出的火焰有些许相似。
总之就是一簇蓝色火苗争着向上窜。
沈言昭按照书上说过的内容试着驯服它,他本身就胆子大,直接用手接触火焰,幸好这株丹火温度并不算太高,沈言昭只感觉到温热,也不算太烫。
他挑眉,悬赏赛官方真是大手笔,把丹火放在这里。
那他就不客气了。
火焰在他手上如鱼得水,从左手跑到右手,最后消失在沈言昭右手上,在他右手手臂上留下了一抹蓝色的印记。
蓝色印记是丹火的形状,衬得他肤色更为白皙。
萧亦然坐在一棵树下,掐着自己保持清醒。
“丹火?怪不得……这是三号悬赏,又让你捡到了。”
萧亦然先前并不知丹火的存在,一朝得知又有些不甘心。
只是事已至此。
“你收服丹火干嘛?你会炼丹?”
难道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把他们所有人先给叫起来吗。
炼丹?那只有解毒丹能用。
红衣青年靠在树下,即使这种情况也没有少哪怕一分张扬,“沈言昭,炼丹不是只有丹火就能炼出来的。”
沈言昭不以为意,“我可以。”
他抓住峭壁的手一松,一跃而下,恰好落在陈之隅提前张好的手里。
一个熟悉的怀抱。
两人都老夫老夫了,一个拥抱也不至于让沈言昭害羞,沈言昭神色如常地走出来,自然无比。
“你真的行?”萧亦然神色带了几分凝重。
沈言昭这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但凡他说出来的,基本都是能完成的。
萧亦然也算相信沈言昭。
所以他真的会炼丹?
那也有点太邪乎了,会剑,精通符。
现在还会炼丹?
闭关二十一年就能无痛拥有这样的成就吗?
沈言昭在思考解毒丹的丹方,没来得及回答萧亦然。
于是陈之隅接话,满脸理所应当,“当然。”
他师兄什么都会。
—
场外众长老也在观察这一幕。
一刻钟前,齐云她们还在就万古宗真的能赢吵闹。
下一刻,谢瑶就直直倒下。
齐云:“……”
等她出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谨慎这两个字该怎么写。
林禅意先跑了,万佛仙君看热闹不嫌事大,“完了,唯一一个会炼解毒丹的倒了。”
在场只有谢瑶辅修了丹药学。
而解毒丹属于进场前有限制的物品,只能带一定数量,如今已经过了一周,谢瑶的丹药应当都用完了。
万佛仙君抚摸着胡子琢磨,“沈言昭应当会先察看谢瑶的储物戒吧,说不定她有多炼?”
尽管长老席位都是刻意安排过的,最舒服的位置,但实际上在这里待两个月也是极其折磨的一件事。
各长老仅有的娱乐活动就三种。
一,和其他长老拌嘴。
二、看其他长老拌嘴。
三就是自己预测那些参赛者会干什么。
齐云若有所思,她依稀好像记得谁给她汇报过,沈言昭会炼丹。
不是,他之前都没有丹火,怎么炼?
一顿猜测中,她们只看到沈言昭几步上了峭壁,找到埋藏其中的丹火。
然后……收服了丹火。
万佛仙君:“???”
齐云:“!!!”
所有人脑子都在想“他在干嘛?”四个大字。
萧亦然和沈言昭的对话也进入了她们的耳朵。
万佛仙君就要站起来,“他真的会炼丹?”
“不对,”陆音冷静开口,她算得上是在场对丹药研究最深的,“他没有材料。”
“有,”开口的是齐云,她语气冷静中带着一丝离谱,“霍风喜欢煮草药,这群人路上遇见了都会摘一点草药,等之后交给霍风。”
所以沈言昭储物戒里是有很多草药剩余的,解毒丹不算顶级丹药,顶多就是炼制手法略有些困难,但材料很是寻常。
陆音:“……..”
陆音:“…………..”
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被你们万古宗震惊到。
万佛仙君又喃喃,“他没有丹炉。”
陆音没有说什么他可以从谢瑶储物戒里面取,她沉默了几秒。
“理论上来说,”陆音深吸一口气,冷静开口,“不用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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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用也可以。
沈言昭心里想。
丹炉只是一个配合丹火的容器,帮助炼丹者更好控制火候而已。
沈言昭冷静地拿起几株草药,用灵气将其悬浮于空中。
陈之隅笑着看自己的师兄,沈言昭一旦开始做正事就会变得严肃,少了几分原来玩世不恭的感觉,多了一份认真的魅力。
他几乎是视线不移地注视着。
没有丹炉对掌控火焰有些困难,但沈言昭前世也不知道炼了多少丹,加上有灵气辅助,这还真的难不住他。
萧亦然没有昏睡,一步一步挪到陈之隅旁边。
“他的方法好像和一般炼丹不太一样。”
身为首席,萧亦然也看了不少丹修练过丹,就是掌门他也旁观过几次。
“我师兄自然不是一般人。”
萧亦然:“……他到底是怎么会的?”
陈之隅笑起来,不是他平常伪装的那种,温和的,假面的笑,而是放纵的,骄傲的笑。
“我师兄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