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昭!”陈之隅叫了一声。
陈之隅很少叫沈言昭的名字,恶趣味使然也好,性格所致也罢,他从来都是左一口“师兄”,右一口“师兄”地叫着,情到浓处甚至会叫一声“昭昭”来调戏。
全名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陈之隅深吸一口气。
“师兄,你听我说,还有时间,现在情况还没到那么危急的时候,我现在也有元婴期修为,只要能找到阵眼,我们未必没有胜算。”
谢瑶接话,声音也少了几分往日的耍宝,“我支持小师弟,这事不能这样算,我的灵气再过几个时辰还能再恢复一些,师兄你也信一下我们。”
沈言昭听着传音符的声音,抿了抿唇,沉默了一瞬。
“如果我能控制进入心脏魔息的数量,这不一定会对我产生威胁。”
在海水中泡得有些久了,沈言昭竟然久违地感觉到喉咙有些干渴,说出来的话都染上几分沙哑。
“而且你们听我说。”沈言昭半阖上眼睛,右手平摊,刚才转化成功的那一缕灵气悬浮在半空。
“白色丝线松动了。”
“松动什么松动,”李诚之实在忍不住骂出声,但又瞬间卡壳,“啊......那个,那个玩意松动了?”
在场只有三宗的少数种子参赛者才知道白色丝线的存在,林禅意皱眉,左看看右看看,干脆抽出腰间长鞭,“打什么哑谜,管什么白色丝线,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做吧。”
“不对,”冯眠几步跨到前方,走到陈之隅身前甚至想抢过他手上的传音符,“你确定这对那个引线有用?”
“我确定。”沈言昭说。
“不然我也不会提出这个建议,我没大度到那份上,只是顺手的事。”
陈之隅静了一瞬,不是的,对白色引线有用只是沈言昭拿来为说服他们添砖加瓦的借口,就算不能他也会这么做的。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师兄,他的道侣,他的爱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言昭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说过这么多话,“你们再听我说,忘了问了,留影石还在吗?”
先确定一下这边是不是自己人。
话音刚落,陈之隅了然地先把想偷偷溜走的万门仙君抓住,霍风同时不知道从哪揪出来一根绳子,几秒就将其绑住。
把不确定因素都控制住。
“全没了,”答的是萧亦然,“被海浪卷走,魔息吞噬,还有刚才的魔族,全都没了。”
那正好,如果能在易白发现前就把引线除掉,还能少几分后顾之忧。
沈言昭御剑往感应出的封印阵方向走,“反正按计划来,阿隅,你放心,我只干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
陈之隅轻吐出一口气,“你最好是。”
“不用你一个人来,”冯眠轻哼一声,“我们万门的都能上。”
万门在被种引线这一块最是权威。
全军覆没。
“啊,你们宗门的不听你的吧。”
“嗤,”冯眠笑了一声,“不服地先打过我再说。”
“......好。”
林禅意完全两眼一抹黑,“不是,你们孤立我们万佛!什么事情你们万门可以我们不可以,我们万佛也能来!”
几人已经重新驱使法器开始向沈言昭标记的地点赶,萧亦然好笑地拍了拍鹅黄色女修的肩膀,“你们不行。”
“为什么?”
“先走,路上给你解释。”
“所以你们就是故意孤立我们是吧?”
“.......”
萧亦然默默加速,走到了最前面。
此时此刻沈言昭的声音突然又传出来。
“糟了的,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
“你说。”冯眠觉得自己已经能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了,再大的问题也不能难倒她了。
“留影石没了,那咱们守护修仙界的英姿谁来记录?”
冯眠:“......”
陈之隅:“.......”
所有人:“........”
谢瑶:“师兄,现在我真的很不想承认你是我的大师兄。”
沈言昭轻轻笑了一声,他只是不喜欢这种氛围。
他们不是去赴死,不是去牺牲,只是去干一件他们应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他们都是主角。
“我来记录,”陈之隅配合着说,“我的眼睛能记录,悬赏榜上万古宗的战绩能记录,等到一切了解之后我们只要一从赛场上走出去,全修仙界为我们记录。”
一阵寂静,就连最后一直在叫嚷着的万门仙君都哑了嗓子,没能说出来话。
“......冯眠,记得之后原封不动讲给你弟听,”沈言昭开口,“错过这次团建将会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冯眠哑然点点头,才意识到沈言昭看不见。
“行了,传音符挂了,”一声轻笑从传音符中溢出来,“我们待会见。”
“等我们到了你再转化。”
“行,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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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能不能恢复!”齐云焦躁着走来走去,“你们这届真是全都是意外,说好的不会出问题,魔息进化了,留影石刚推出来的时候说这次保证能全程高清记录,现在好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最后一个留影石消失的时候是一个魔族正好靠近,魔族在靠近陈之隅的同时将最后一个留影石一掌拍下。
齐云不得不承认,她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些人损失一个都是她不敢想象的。
赛方记得脑门也在冒汗,但实在没什么办法,疏散人群已经在做了,但是毕竟是一个州的人,结界还不能开。
齐云气地想把他们所有人砍了。
万佛仙君传音发过来,“万门宗成铁板了,万门的长老都怎么回事,不让我进。”
“人家掌门都不在,你怎么还进不去?”
“啊,万门掌门哪去了?”
齐云没好气,“夺舍他三徒弟进赛场了。”
“.......”好地狱,“那他三徒弟呢?”
“冯越?沈言昭说他好像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