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眨眼间过去,四宗都呈现欣欣向荣之势。
其中以万古宗最盛,据说万古宗新一届招新之时,当初那个历练才一年回宗的掌门先一步打出“唯才是举”的口号,甚至不止在柳州之内,沈言昭亲自出马去容州,水州等地巡回招新,甚至还有好心人爆料万门宗的掌门冯眠见状举着弓箭追着沈言昭杀。
但好像被沈言昭看上的那个准弟子还是跟着沈言昭回了万古宗。
“你个混蛋,有什么好苗子全被你们万古宗捡了,你还要不要脸?”
新一届悬赏赛冯眠亲自带队,此刻坐在万古宗主殿里谴责。
她对面坐着萧亦然,萧亦然冷笑一声,“你还不了解他?最没脸没皮的就是他。”
林禅意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伸手从桌子上拣了一棵葡萄塞进嘴里。
“哪能这么说?”被众人讨伐的沈言昭面色不变,施施然坐在椅子上,“尊重弟子个人意愿嘛。”
冯眠:“......”
几人传音符连线基本没断过,但见面也起码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几年过去,这里的人个个升职加薪,萧亦然,冯眠,林禅意,还有他沈言昭,早就把掌门的位置坐稳了。
这也是自有记载以来年龄最小的一届掌门。
把几人送走,沈言昭自然地把头向后靠,随即被一阵熟悉的温度接住,鼻尖传来自然的清香。
“陈之隅,”沈言昭好笑回头,眼尾微抬,“去哪鬼混了?”
“刚在竹林,指导了一个考前焦虑的。”
悬赏赛也就是明天的事,而对于这一届的数百参赛者来说,上一届给他们留下的大山有些太高了,导致今年悬赏赛在四州的期待率又迎来了新一波高涨。
沈言昭眯了眯眼,即使从外人角度来看他这个掌门尽心尽力,但他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在意宗门成绩。一切只是因为他答应了齐云要做好而已。
所以他只是在陈之隅怀里又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没事,让他们自己去比赛吧,宗门底蕴摆在这里,到底差不到哪里去。”
陈之隅轻笑一声,轻轻捏了一下沈言昭的鼻子,引来怀中人哼唧几声,“又要睡觉?”
“睡,我困死了。”
“在这?”
“回去,”沈言昭声音有些闷,“你跟我一块睡。”
陈之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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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赛仪式由悬赏赛主办方那边办,简直又臭又长,沈言昭暗自让陈之隅在他面前打了掩护,自己眯着眼睛假寐。
长老席位上坐着的要么是熟人,要么是德高望重的长老,万古宗自己人当然不会说什么。
萧亦然是第一个发现的,他眼睛一亮,手中操控着一个微型留影石停在了沈言昭面前,冯眠了然,轻声咳嗽与陈之隅说话吸引他注意。
林禅意跃跃欲试,眼看着又要拿出一个留影石来。
悬赏赛官方还在发言。
“本届赛事依旧秉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好的,现在我们请上届悬赏赛优胜选手沈言昭,万古宗掌门发言。”
发言一事官方早就通知了沈言昭,恍惚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沈言昭也就挂上了表情,正准备跟其他人打打官腔,却先是一怔,看见了自己面前的两个“仪器”。
沈言昭:“.......”
这么大阵仗吗?
陈之隅:“......”
萧亦然和林禅意他们死死憋着没敢笑出声来。
沈言昭一下子懂了,笑眯眯递给二人一个眼神,随意说了几句,还听见了台下的欢呼声。
无他,当初沈言昭比赛的留影石各个宗门都盘出包浆来了,抛开某些抽象的操作不言,沈言昭在打斗,计谋,大局观上的策略放眼四州都是顶级的。
正式开赛。
照例是万古宗先进场,最后入场的万门宗队伍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身墨绿色长袍的冯越。
“冯越结束后历练几年也回来当长老吧。”沈言昭随口问。
却没想到冯眠摇摇头,“他不准备留宗门。”
“啊?”
冯眠抿唇,没说话。
沈言昭好像也没太大意外,冯越确实就是这样一个人,或者说这对姐弟都是这样争强好胜的,从他们第一次遇见就能看出来。
被夺舍是真,但是先前想做首席,想做掌门的意愿也是真的。冯越不愿意只做一个长老,转而投向其他不管什么别的方向,沈言昭倒也还算能理解。
他自然转移了话题,“冯越运气一般啊,这地方积分少得很。”
“比我们当时好了。”林禅意接话,他当初和沈言昭一起降临的那处地点才叫一个贫穷。
沈言昭:“.......”
第一天参赛者都很收着,即使和人打了照面也是点到为止,没起什么范围的正面冲突,沈言昭看着略有些无聊,强撑着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手指又搭上陈之隅的手心。
被骚扰的对象只觉得手心一痒。
陈之隅:“.......”
他默默握紧手心。
“开盘吗?”萧亦然也看得无聊,“赌不赌?”
“赌个人赛还是团队赛?”林禅意开团秒跟。
萧亦然只沉思了几秒,“那就一起赌了。”
“个人赛没什么好说的吧,除非冯越刚开始爆冷出局,他第一拿定了。”沈言昭漫不经心地说。
四个掌门相熟的后果就是四宗的事在他们这里就是透明的,哪里出了什么天才,种子选手的事各宗都一清二楚。
这届没什么悬念,第二至第五确实都有的争,但冯越确实一骑绝尘。
“那赌团队。”
陈之隅没有参与的性质,只是盯着自己手心看。
却听到萧亦然补充,“谁赌对了我把刚才微型留影石送给谁。”
陈之隅一顿,“我赌团队赛第一是万古宗。”
萧亦然:“......”
沈言昭:“............”
真是毫不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