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礼站在不远处的枯树旁,嘴角噙着笑,视线死死的盯在江序身上。
月光洒下,显得格外渗人。
这不是幻觉,沈延礼又来了!!
江序感觉脊背发凉,有什么东西顺着脊背蔓延。
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难以形容的味道,异常刺鼻,呛得江序难受,赶紧用手捂住嘴。
感觉自己在这恐怖的地方,多待一秒,就会晕过去。
江序不敢看向沈延礼,那张死人脸几乎深深的印在脑海里,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打寒颤。
尤其遇到恐怖的事情时,死人脸会自动的出现在脑袋里,拼命去忘记,可还是徒劳的。
在恐惧的时候,他都会想起沈延礼的死人脸......
江序想要往后退几步,找恰当的时机逃跑,好离沈延礼远一些。
靠近就会变得痛苦、恐惧,那就逃离沈延礼,疯狂逃跑。
沈延礼站在这里,寻找他的本体太难了,他肯定不会给机会。
要是想玩的心思上来,就彻底逃不掉了,想要杀死沈延礼根本不可能。
之前的那些痛苦记忆不断涌入,疯狂的折磨他。
江序不想再沦为沈延礼的玩物。
他是人,不是可以被任意摆弄的娃娃。
沈延礼的嘴角笑意未散,继续道:“宝宝,怎么不说话?”
“我当你默认了,看来,宝宝很想嫁给我啊,好,我满足你~”
“我们今天就结婚吧,宝宝,就在这片乱葬岗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需要其他人的见证。”
江序瞪大眼睛,怒盯着他,表情上满是生气:“疯子,你做梦吧!!”
“今天不是什么结婚的日子,是你的死期!!我已经想好该如何杀死你了,等着去死吧——!!”
沈延礼倒是面不改色,不紧不慢的逼近江序。
“宝宝,今天很喜气哦,大婚的日子......不要说丧气话。”
“我给你准备了西装,来试试吧,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我觉得很适合你...一会儿还要入洞房呢,要笑起来啊,笑起来才好看。”
“其他夫妻结婚的时候,都笑得很大声,恩恩爱爱,怎么到你这里就变了呢?只有我笑,不合适啊......”
“乖,听话。”
江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围是漫无边际的乱葬岗,脚底下踩得是死人的骨头,更何况......许多怨灵还在徘徊,伺机动手.....
这个疯子竟然要现在和他结婚??疯了啊啊啊!!!
他都要被吓死了,怎么可能有心情想那些东西!!
江序迅速拿出刀,朝沈延礼的方向狠狠一甩,打算借此吸引他的注意力,随后,转身疯狂逃跑。
越跑越远,乱葬岗的深处扎去。
沈延礼看着江序跑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
反而拿起了一朵漂亮的茉莉花,好香好香,是宝宝的最喜欢的......和宝宝一样,真是上瘾啊。
尤其是娇弱的茉莉花,非常需要照顾的。
......
乱葬岗的路崎岖不平,风刮过江序的脸颊,他却不敢停下。
怕身后会突然出现沈延礼骇人的笑声。
沈延礼的本体肯定在这附近,越往深处越接近真相。
“宝宝,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很好的,每天给宝宝好吃的,睡在同一张床上,幸福的永远在一起......”
沈延礼的声音,毫无征兆飘过来。
下一秒,江序感觉头痛得厉害,快要晕厥,浑身发麻。
最后彻底失去意识,倒了下来。
他没有倒在荒土上,而是软绵绵的躺在了一个没有温度的怀抱里。
——
“轰隆——”泥土坍塌的声音格外刺耳。
江序猛的惊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一种令人窒息的逼仄感,从四面八方不断挤压过来。
是棺材!!
他被困在了这里!!
里面散发着木材腐朽的恶臭气息,令人简直生理性不适。
江序拼命挣扎,手脚并用的砸、踹棺材。
棺材发出了笃笃声,还是纹丝不动。
完了,一直被困在棺材里,他很快就会窒息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