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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第34章 新郎本郎
97 段

第34章 新郎本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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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间,季凛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谬又带着几分恶劣兴奋的猜测:如果自己是新郎,那么……谢悬河那个高傲的、坐在轮椅上的总裁,会不会被安排成……待嫁的“新娘”林秀儿?

而云祁……那只骄傲又别扭的千年狐狸,难道要扮演那个跟“自己”私奔的“情人”?

这个念头让季凛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荒诞、刺激和隐秘期待的情绪涌了上来。他几乎迫不及待想“看”到那副场景了。

可惜,没等他想更多,黑暗便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短短一瞬,又仿佛漫长无比。

季凛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浮起。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嘈杂的人声,喧嚣的锣鼓唢呐,噼里啪啦的鞭炮响,还有孩童的嬉笑跑动声……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沸腾的声浪,冲击着他的耳膜。

紧接着,是嗅觉。

浓烈的香烛纸钱焚烧的气味,劣质脂粉的甜腻香气,酒肉饭菜的油腻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充满世俗喜庆却又隐隐透着陈腐的气息。

然后,是触觉。

身上……穿着厚重的、质感粗糙的织物。头上似乎戴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得脖子有些酸。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冰凉滑腻的?

季凛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初时有些模糊,随即迅速清晰。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布置得张灯结彩、贴着大红“囍”字的院子里。院子里挤满了穿着古旧粗布衣衫、面目模糊却洋溢着夸张笑容的“人”。

他自己则穿着一身样式古怪、颜色暗红、绣着金色纹路但绣工粗劣的新郎吉服,头上戴着一顶同样粗糙的瓜皮帽,帽檐还插着一朵褪色的绢花。

手里握着的,是一根系着大红绸花的……木棍?像是用来挑新娘盖头的“喜秤”。

低头看,脚下是一双崭新的、但硌脚的布鞋。

季凛的心脏,在确认自己身份的瞬间,重重地沉了一下,随即又奇异地加速跳动起来。

新郎。

季凛握着那根粗糙的喜秤,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周围的嘈杂声浪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那些面目模糊的“宾客”推搡着、欢笑着,用僵硬得如同木偶的姿势向他道喜。他们的声音空洞而绵长,像隔着厚厚的水层传来,每一个音节都拖曳着诡异的尾韵。

“恭喜季家郎君——”“新娘子可是顶好的福气——”“快快去迎亲,莫误了吉时——”

季凛试图后退,但双脚仿佛生了根,纹丝不动。

【警告:宿主当前处于厉鬼怨念核心压制状态,身体自主权受限。怨念强度:87%。】

【提示:宿主可通过消耗灵能点强行挣脱幻境角色束缚。但此举可能引发厉鬼警觉,导致幻境崩塌加速,并危及可能存活的普通人。建议宿主暂时顺应幻境剧情,在关键节点寻找破局之机。】

顺应剧情。

季凛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顺应剧情——成为这个抛弃新娘、间接导致她惨死的新郎,重新经历那场血色婚礼。

他当然可以强行挣脱。

他甚至可以立刻呼唤云祁。以那只狐狸的能力,即便在这鬼域之中被压制了大部分灵力,强行撕裂幻境也并非不可能。但然后呢?

那些失联的大学生呢?这村子里是否还有其他被困的无辜者?还有——他看向脑海中的系统任务面板,那行隐藏剧情依旧呈现灰色未解锁状态:

【隐藏剧情:新郎家的“献祭”真相(未解锁)。】

新郎本人不知道,厉鬼也不知道。这村子里还埋藏着更深的黑暗。

季凛缓缓松开紧握喜秤的手指,让身体顺应那股无形的力量,迈出了第一步。

“好,我去迎亲。”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上了几分新郎应有的期待与羞赧。周围的宾客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季凛在人群的簇拥下,被推搡着走向院门。

每一步都像踩在柔软的、正在腐烂的泥土上。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崭新的布鞋——鞋底已经沾上了暗红色的、黏腻的湿迹,不知是泥,还是早已干涸又复湿润的血。

他默默在心中对系统道:【兑换厉鬼林秀儿的完整生前记忆。】

【消耗灵能点100点。记忆传输中......】

轰然一声,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季凛的意识。

——

她叫林秀儿。

十七岁。家住二十里外青山村。父亲是瘸腿的木匠,母亲在她八岁那年难产去世,留下一个体弱的幼弟。

她生得不算美,但有一双格外清澈的眼睛,笑起来时脸颊会有浅浅的梨涡。她手很巧,绣的帕子在镇上能卖几文钱,补贴家用。她喜欢春天,喜欢屋后那株野生的桃花,每年都会开得粉粉白白,落一地柔软的花瓣。

她曾以为,自己会嫁给隔壁那个老实憨厚的猎户之子。他会在赶集时偷偷塞给她一块麦芽糖,脸红得像他猎到的野狐皮毛。

然后,落霞村季家的人来了。

他们说,要给病弱的长子配一门婚。他们说,秀儿八字全阴,是最好的“新娘”。他们说,聘礼是五十两银子,够她弟弟娶媳妇、她父亲养老送终。

父亲沉默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红着眼眶点了头。

她没有反抗。

因为她知道,父亲已经很久没有接到木匠活了。弟弟咳了整整一个冬天,抓药的钱都是借的。

她被塞进那顶狭小逼仄、散发着陈旧霉味的喜轿。轿帘落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偷偷塞过麦芽糖的少年。他站在人群边缘,紧紧攥着拳头,嘴唇咬出了血,却终究没有冲上来。

她不怨他。

她只是......有些害怕。

轿子颠簸了许久,久到她开始昏沉。耳边的唢呐声尖锐刺耳,像在为死人送葬,而非迎亲。

她被扶下轿,透过红盖头下方狭窄的视野,看到一双崭新的、属于男子的黑布鞋,停在她面前。

那是她的“新郎”。

季家那个据说命不久矣、娶亲是为“冲喜”的长子。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很浅。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冰凉汗湿的手指,竟是出乎意料的温暖。

那温暖只持续了一瞬。

然后,她被送入洞房,独自坐在那张铺着褪色红绸、散发着隐隐朽味的床沿,等待那个她连脸都没看清的“丈夫”。

她等了很久。

从暮色四合等到月上中天,等到红烛燃尽,满屋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冷得像水的月光。

他没有来。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夜,她名义上的“丈夫”带着他真正的爱人——那个在镇上教书的秀才之女从后门逃走了。

再后来的事......

她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有人粗暴地扯下她的盖头,刺目的烛光中,她看到几张陌生的、愤怒而狰狞的脸。

“新娘没圆房,新郎跑了,这婚事做不得数!”

“做不得数?银子都收了!她已经是季家的人!”

“那便让她永远做季家的人。”

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她只是害怕,本能地向后缩,后背抵上了冰冷坚硬的床柱。

然后,有人捂住了她的口鼻。

很用力。

很闷。

她想喊,想求饶,想说她才十七岁,还不想死。

可是没有人听。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瞬,她透过指缝,看到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

又圆,又冷,和今晚一模一样。

——

季凛猛地回过神来。

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正站在一扇斑驳脱落、贴着褪色“囍”字的院门前。手还维持着推门的姿势,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周围的宾客依旧在喧哗,那些声音变得更加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记忆传输完成。隐藏剧情解锁进度:30%。】

【提示:林秀儿的记忆中存在大量认知盲区——季家为何坚持成婚?所谓“献祭”指向何人、何种目的?新郎本人对家族密谋知晓多少?这些问题需宿主在幻境中自行探寻。】

季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青石路,两侧挂着暗红色的灯笼,在无风的空气中诡异地轻轻摇晃。路的尽头,隐约可见一顶停在院中央的、陈旧褪色的花轿。

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

轿帘垂落,看不清里面的光景。但季凛知道,那里坐着“新娘”——或者说,被幻境强行赋予“新娘”身份的谢悬河。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谢悬河,谢大总裁,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冷面阎王,此刻正盖着红盖头、穿着凤冠霞帔,坐在这顶属于十七岁枉死少女的喜轿里。

这画面,光是想象就足够让人心跳加速。

而季凛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一片扭曲的雾气中,云祁正以“情人”的身份,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三人的命运,在这场血色轮回中,即将以一种荒诞而危险的方式,重新交织。

血色婚礼,正式开场。

已读完:第34章 新郎本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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