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握紧匕首。刀刃很沉,泛着幽蓝的冷光。
倒在墙角的赵泽满脸冷汗,拼命往后缩。
“去。”傅烬琛声音发沉。
温念向前走了一步。
就在此时,蓝白电流在整个仓库地面猛烈炸开。
轰!
狂暴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山峰,狠狠砸在所有学生的脊背上。
扑通。扑通。
除了傅烬琛,全场没有一个人能站着。学生们成片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温念膝盖微弯,顺势单膝跪地。
他脖子上的黑色颈环闪烁红光。一层无形的高阶能量屏障将他包裹,挡住了九成以上的压迫感。
这是傅烬琛的私人权限。
温念低着头,视线垂向地面。
净化核心在体内悄然运转。新衍生出的技能“心芒破妄”无声开启。
眼前的世界剥离了色彩,化作黑白交织的能量图谱。
温念看清了。
傅烬琛来到这里是另有目的的,他根本不是在单纯发火,更不完全是在为他出头。
那些狂暴的雷霆之力,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无数道极其细密的电离触须。
触须交织成一张庞大的雷系探测网,正穿透厚重的防辐射层,悄无声息地扎进异能学院的地底深处。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傅烬琛收敛雷光。威压骤然减轻。
学生们大口喘息,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现在开始高强度抗压测试。”傅烬琛冷冷开口。
“两人一组。释放辐射污染压制对方。撑不住的,滚出这门课。”
他随手指了一个穿着红色制服的A班学生。
“你。跟他一组。”傅烬琛指着温念。
被点名的学生叫周扬。他僵硬地站起身,看着温念脖子上的颈环,头皮发麻。
跟统帅的狗打?
“统、统帅……”周扬咽口水,“我……”
“动手。或者我废了你。”傅烬琛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周扬咬牙。他退后两步,双眼泛起浑浊的红光。
暗红色的辐射污染从他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出,化作一堵半透明的墙,直逼温念。
周扬不敢动用杀伤性异能,只能用这种纯粹的辐射浓度来施压。
狂暴的辐射杂质扑面而来。带有刺鼻的腥味。
温念眉头微皱。
这些低级污染能量,纯度极差,连塞牙缝都不配。
但他必须配合演出。
温念膝盖一软,发出一声痛呼,顺势跌坐在地。
他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肩膀剧烈颤抖,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被污染灼烧。
周扬吓得立刻收手,连退三步。
沉重的军靴声逼近。
傅烬琛大步走到温念面前。
他弯下腰,一把掐住温念的后颈。指骨用力,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连这点污染都扛不住。”傅烬琛盯着温念泛红的眼眶,声音严厉,“废物。”
周围的学生屏住呼吸。
只有温念知道发生了什么。
肌肤相贴的瞬间。
一股精纯到极点的S级雷系本源能量,顺着傅烬琛粗粝的手指,隐秘且狂暴地灌入他的后颈。
霸道的雷光瞬间游走全身,将周围残存的暗红色污染碾碎成渣。
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
净化核心飞速旋转,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庞大的能量。
修复进度条直接跳动。
百分之十六。
白嫖的能量极其充沛。
温念睫毛轻颤。他咬紧下唇,眼角溢出一点生理性的水汽。“主人……疼……”
傅烬琛手指收紧。拇指指腹在微型脑机接口边缘重重压了一下。将温念更紧地扣在手里。
温念顺势低下头。
借着这股庞大能量建立的连接通道,他悄悄将纯白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极细的触角。
精神触角顺着傅烬琛扎入地下的雷网,飞速向下延伸。
穿透十米合金地基。
穿透二十米高能防辐射隔离层。
地下五十米。
温念的精神触角猛地停住。
黑暗的地底深处,盘踞着一个庞大且复杂的异变阵列。
阵列中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极度隐晦,如果不借助傅烬琛的雷网,根本无从察觉。
但这股气息的纯度极高,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古老死寂感。
和昨晚暗网交易记录里提及的“深渊区”初始污染同出一辙。
第一堡垒最高学府的正下方,竟然藏着一个直通深渊区的阵列节点!
难怪傅烬琛会亲自来代课。代课是幌子,找这个阵列才是真。
必须立刻撤退。
温念当机立断,切断精神力探测。
就在触角回撤的瞬间。
一丝极其轻微的波动,擦过了傅烬琛埋在底下的主雷网边缘。
两股S级力量。
在没有任何人能察觉的深层维度,发生了零点一秒的剧烈碰撞。
绝对纯净撞上绝对狂暴。
滴滴滴——
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在死寂的仓库内响起。
不是防空警报。
声音来自傅烬琛的手腕。
黑色的军用终端爆闪着刺目的红光。
傅烬琛低头。
屏幕上,一条代表心跳频率的曲线直线拉升。
数值停留在醒目的180。
与此同时,温念脖子上的金属颈环红宝石疯狂闪烁,表面温度急剧升高。
全场愕然。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监控环的作用。
心率180。这是受到极度惊吓,还是面临生死危机的本能反应?
温念被掐着后颈,脚尖勉强点地。
他垂下眼帘,双手紧紧抓住傅烬琛的手腕,掩去眼底的一丝错愕。
刚才力量碰撞引发了净化核心的应激反弹。
失算了。
傅烬琛盯着终端上的鲜红数值。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划过一抹极度危险的暗芒。
他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看似吓破胆的少年。
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阻碍感,非常熟悉。
和他昨晚重度狂化时,抚平他精神海的那股未知力量,如出一辙。
傅烬琛松开手。
温念脱力般摔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双手捂住发烫的颈环,用力攥紧。
“下课后来我办公室。”
傅烬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掉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我,单独辅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