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合金门外归于死寂。
温念坐在沙发上。
手腕上扣着纯黑锁连。
另一头连着厚重的金属桌腿。
他抬起右手。
纯白光晕在指尖亮起。
精神拟态开启。
伪造的生理数据流顺着颈环传感器，无声无息覆盖了原本的监测信号。
颈环上的红宝石指示灯规律闪烁，维持在“轻微受惊、平缓恢复”的正常区间。
温念收回光晕。
傅烬琛去查信号了。
暗网那个代号“零”的登录坐标，精准落在这间办公室。
刚才事发突然，净化核心为了压制傅烬琛暴走的狂化症，引发了短促的能量溢出。
第一堡垒的底层防火墙捕捉到了那瞬间的数据波动。
温念靠在沙发背上。
没法跑。
这里是统帅府顶层防御中枢。
走廊传来沉重的军靴声。
一步，两步。
停在门外。
咔哒。
双重电子锁解开。
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
傅烬琛走进来。
黑色战术便装上残留着地下管网的焦臭。
终端被扔在办公桌上。
屏幕亮着。
一张精确的三维定位图上，红色光点疯狂闪烁。
位置就在这张沙发。
傅烬琛走到沙发前。
温念缩了肩膀。
他拽着锁链从沙发上滑下，双膝并拢跪在地毯上。
仰起脸。
眼眶泛红。
“主人。”温念声音很轻，带着点讨好。
傅烬琛没说话。
他从腰间抽出黑色战术手套戴好。
皮革摩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技术部查到了。”傅烬琛弯腰捏住温念的下颌骨。
粗粝的皮革抵在皮肤上。
“那个叫‘零’的净化者，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这里。”傅烬琛声音低沉。
“在这间屋子里。”
温念眨了眼，泪水在眼眶打转。
“主人……我听不懂。”他嗓音发颤。
颈环红灯加快闪烁频率。
心率数据同步上升到一百二。
傅烬琛盯着温念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无辜，盛满了依赖和恐惧。
技术部恢复了那瞬间的底层代码。
那股精神力，和他在实战区地下五十米感受到的拦截力量一模一样。
这间屋子里没有第三个人。
除了眼前这个连C级辐射污染都扛不住的废物。
傅烬琛没打算拆穿。
直接捅破窗户纸太无趣。
他要一点点把这只披着羊皮的狗逼到绝境。
逼出真面目。
让他自己把底牌翻出来。
“一个人。”傅烬琛松开温念的下颌，手指顺着修长的脖颈往下滑，停在金属颈环上。
指骨用力。
温念感到窒息。
他伸手抓住傅烬琛的手腕。
没有挣扎，只是攀附着。
“既然只有你一个人。”傅烬琛俯下身，“这就是你招惹来的麻烦。懂么。”
温念被迫仰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我没有招惹别人。我只听主人的话。”
“听话？”
傅烬琛冷笑。
他另一只手探到温念身后，扣住后脑勺，将人猛地往前一带。
两人嘴唇重重撞在一起。
傅烬琛动作粗暴。
带着薄茧的嘴唇碾压着温念的唇瓣。
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中蔓延。
温念本能往后退。
手腕上的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唔……”
伴随着强硬的动作。
霸道的S级雷系能量顺着交缠的唇舌，直接轰入温念经脉。
能量充满攻击性。
雷电在经脉中肆虐。
傅烬琛闭着眼，加深了这个血腥的吻。
他将雷霆之力压抑在不致死的临界点。
净化核心在雷电摧毁五脏六腑的前一刻，疯狂运转。
所有侵入的雷霆之力被尽数吞噬。
修复进度悄然跳到百分之三十五。
温念猛地推开傅烬琛。
跌坐在地毯上。
他双手捂住胸口，大口吐出鲜血。
血液暗红。
里面夹杂着被雷电击溃的内脏碎块。
颈环上的红宝石指示灯爆发出尖锐蜂鸣。
心率数据直线飙升到两百，随后瞬间跌落谷底。
生命体征监测模块判定为濒死状态。
傅烬琛看着地上的鲜血。
这是实打实的物理创伤。
雷霆之力摧毁了温念的五脏六腑。
他没有抵抗。
这具身体里，没有任何可以阻挡S级能量的力量。
傅烬琛大步上前。
捞起地上奄奄一息的温念，放平在沙发上。
从战术包抽出最高纯度的细胞修复针剂。
针尖刺入静脉。
蓝色药液推入。
温念苍白的脸色恢复血色。
破损的内脏在药剂作用下快速重组。
他睁开眼，目光涣散看着傅烬琛。
“主人……”温念声音微弱。
傅烬琛盯着那张惨白的脸。
他依然不信。
为了把这层废物的皮披稳，连命都不要。
空注射器被扔到一边。
傅烬琛站起身。
“你死不了。”傅烬琛声音冰冷，“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温念闭上眼，眼角滑下泪水。
傅烬琛拉过椅子在沙发旁坐下。
双腿交叠。
目光锁定温念。
“零的信号出现在这里。既然不是你。”傅烬琛语气平缓，“那就是有人想借着你的名义，在统帅府生事。”
温念睁开眼，茫然看着他。
“学院里鱼龙混杂。”傅烬琛继续说，“那个净化者既然敢把坐标定在我的地盘，说明他就在附近。”
傅烬琛倾身向前，戴着手套的手拍了拍温念苍白的脸颊。
“你今天在实战区的表现，太碍眼了。”
“连一个C级废物都能把你吓成这样。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
温念缩了身子。“对不起……主人。”
“我决定给你找点事做。”
傅烬琛指节敲击沙发扶手。
“第一堡垒学院实战考核明天开始。所有F班学生，必须进入D级污染区生存测试。”
温念猛地睁大眼睛。
D级污染区。
真正的废土边缘。
里面充满畸变兽和致命辐射。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进去，活不过十分钟。
“主人……我没有异能……我会死的……”
温念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去抓傅烬琛的衣角。
傅烬琛任由他抓住。
“死在里面，就是你没用。”
傅烬琛眼神冰冷。
“作为我的狗，必须学会自己咬断敌人的喉咙。如果连这点用处都没有，你不配留在统帅府。”
他俯下身，贴在温念耳边。
“让我看看，在生死关头。你还能不能装得这么像。”
温念身体僵住。
傅烬琛根本没信。
把他扔进污染区，就是要逼他在使用净化之力和被畸变兽撕碎间做选择。
只要他出手。
暗处的监控会立刻捕捉到。
傅烬琛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从今晚开始，住进学院集体宿舍。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回统帅府。”
桌上开关按下。
温念手腕上的合金锁链解开。
“去收拾东西。”
温念揉着发红的手腕。
离开统帅府。
正合他意。
在傅烬琛眼皮底下，没法放开手脚吸收能量。
进了污染区就是他的主场。
低级畸变兽和辐射，全是净化核心的极品养料。
想逼他翻底牌。
那就把整个污染区掀了。
温念扶着沙发边缘站起，踉跄退后两步。
“是，主人。我会努力活下来，不给主人丢脸。”
温念深鞠一躬。
傅烬琛看着温念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特种合金门重新关上。
傅烬琛拿起终端，点开加密频道。
“统帅。”副官声音传来。
“准备明天的D级污染区考核。”傅烬琛看着空荡的沙发，“启动最高级别能量监控网。覆盖整个区域。任何异常精神力波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
终端关掉。
傅烬琛走到落地窗前，俯视下方灯火通明的第一堡垒。
小狗崽子。
慢慢玩。
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次日。
第一堡垒学院广场。
几百名穿着各色制服的学生集结完毕。
前方是一扇巨大的合金闸门。
门后是灰黑色荒野。
温念穿着普通灰色防护服。
站在F班队伍最后。
周围人刻意与他拉开距离，满脸嘲弄。
赵泽手臂缠着绷带，站在A班队伍里，恶狠狠盯着温念。
“那个废物竟然真的敢来。”赵泽咬牙，“统帅肯定是对他腻了，借机会除掉他。”
旁边人附和：“进了污染区，连收尸的人都没有。看他那条链子还能不能护住他。”
温念低着头。
颈环上的红灯平缓闪烁。
合金闸门发出沉闷轰鸣，缓缓升起。
刺鼻的沙尘和辐射气息扑面而来。
广播里传来机械声。
“实战考核开始。生存时间：四十八小时。祝各位好运。”
人群向门外涌去。
温念随着人流踏出高墙。
抬头看废土天空。
狂欢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