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两百米。
核心休息室。
温念在柔软的床榻上睁开眼。
体内的灼热感尽数退去。
百年辐射云与教宗怨念矩阵已被彻底消化。
它们化作纯粹的法则力量,游走于经脉。
他原本透着易碎感和病态苍白的肌肤,此刻泛着莹润的光泽。
那是剥离了所有后天杂质后,纯粹到极致的神性。
单是坐在那里,就散发着令人挪不开眼的蛊惑力。
金属门无声滑开。
傅烬琛端着一杯盛满高阶能量液的特制玻璃盏走进来。
纯黑军服笔挺。
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他停在床前,审视着床上的少年。
目光从温念带着水光的嘴唇,一路扫向敞开的衣领。
傅烬琛将玻璃盏递过去。
温念看了一眼那杯泛着蓝光的液体。
他没有伸手接。
盘腿坐在被子里,体内深渊级的法则力量微微运转。
几缕肉眼无法捕捉的精神触角从他指尖探出。
悄无声息地缠上傅烬琛腰间的纯黑战术皮带。
他稍微用力扯了扯。
仰起脸,眼尾挑起散漫的弧度。
“统帅大人。”
温念嗓音拖长,带着娇气。
“我没力气,手疼。你喂我。”
仗着同是深渊级,他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打算装了。
傅烬琛黑瞳微眯。
他垂眸看着那几根缠在腰带上的精神触角。
右手猛地探出,精准掐住温念作乱的手腕。
纯黑色的雷电在指尖闪烁。
顺着温念的手腕一路向上游走。
酥麻的压迫感瞬间传遍全身。
“长本事了。”傅烬琛声音压得很低。
傅烬琛端起玻璃盏。
仰头将那杯高阶能量液尽数含入口中。
他扔掉空杯子,左手卡住温念的下颌骨。
倾身压下。
直接封住那双还在试图讲条件的嘴唇。
温热醇厚的液体被强行渡了过去。
温念睁大眼睛。
喉结滚动,被迫咽下那口能量液。
高浓度的能量液顺着喉管流下,呛得他咳嗽出声。
他试图挣脱傅烬琛的钳制。
双手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却被对方的体量死死压制。
傅烬琛松开手。
看着温念泛红的眼尾和剧烈起伏的胸口。
“长了牙,也还是只幼崽。”
傅烬琛冷嗤。
伸手抹掉温念唇角溢出的一滴蓝色液体。
“再敢拿精神力乱摸,我就把你那几根触角一寸寸劈断。”
温念撇了撇嘴。
咽下嘴里最后一点甜味,没敢顶嘴。
实战经验摆在那里。
这个男人耍起流氓来,法则力量根本挡不住。
休息室外的通讯器亮起红灯。
副官的声音带着颤抖传了进来。
“统帅,三天期限到了。”
“B区总督和C区执政官在南门雪地里跪得快冻死了。”
“他们提交了最高级别的物资清单,祈求纯净之源阁下出手净化他们的领地。”
“再跪下去,人就要死在城门外了。”
傅烬琛转身走到桌前。
拿起战术终端抛给床上的温念。
温念伸手接住终端平板。
低头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
B区核心密钥。
C区一半土地的控制权。
各种珍稀的高阶晶核与遗迹材料。
看起来诚意十足。
温念看完,嘴角扯起冷笑。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直接划掉了那几项所谓的“最高权限”。
“一堆破铜烂铁。”
“一半土地有什么用,没有城防军就是空城。”
“B区那几条高阶矿脉居然还设置了开采年限。”
温念一边修改条款一边吐槽。
“打发叫花子呢。”
手指飞快输入。
他在清单底部强势添加了两条。
B区、C区所有已知与未知高阶矿脉的永久开采权。
两区正规军、护卫队的绝对指挥权交接。
他要把这两大势力的底裤都扒下来。
傅烬琛看着温念贪财算计的模样。
只要这只狐狸不对着他伸爪子,去外面咬死多少人他都不在乎。
傅烬琛走到床边。
伸手揉乱了温念刚长长一些的黑发。
“东西随你拿。”
傅烬琛声音冷硬,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规矩照旧。”
“出去以后,待在我身后半步之内。”
“离开我的视线,或者敢擅自脱离我的精神场范围,我就打断你的腿。”
温念把修改好的平板扔在一旁。
利索地掀开被子下床。
他光着脚踩在绝缘地毯上。
双手顺势抓住傅烬琛的袖口。
“好。”
温念答应得很痛快。
“只要饭和钱给够,我走哪都贴着你。”
第一堡垒,最高级别会议室。
空间宽敞。
全封闭的金属墙壁隔绝了外界的严寒。
但室内的气压依然低得可怕。
B区总督张恒和C区执政官李维坐在会议桌左侧。
两人身上披着厚重的防寒服。
脸色铁青,嘴唇冻得发紫。
三天三夜的雪地罚跪,几乎耗尽了他们体内的异能储备。
两名执掌一方生杀大权的枭雄,此刻只能用精神力进行隐秘交流。
“张总督。傅烬琛狮子大开口,我们真要把身家性命全交出去?”
李维咬牙切齿。
张恒眼神阴沉,精神力波动带着算计。
“傅烬琛是个疯子,但那个纯净之源不是。”
“情报显示,那个叫温念的少年只是个被当成宠物圈养的柔弱废物,只是运气好觉醒了顶级治愈异能。”
“这种人没见过世面,多半心肠软。”
张恒顿了顿,继续传音。
“待会儿他一出现,我们就把各区因为辐射死亡的流民惨状全息投影放出来。”
“用人命道德绑架他,逼他当众发善心。”
“只要他开了口,傅烬琛也得顾忌神明的面子。”
“我们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净化。”
李维表示赞同。
“对,捏软柿子。”
“他既然被称为神明,就必须承担救世主的道德包袱。”
会议室的大门轰然推开。
十二道重型机械锁退槽的声音震耳欲聋。
傅烬琛率先走入。
纯黑军装,肩章反射着刺目的冷光。
他不需要释放雷霆。
那股在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杀戮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会议室。
张恒和李维本能地停止了精神交流,站直身体。
紧接着,温念走入门内。
没有畏畏缩缩,没有低头顺目。
他穿着统帅府连夜量身定制的高级军装。
纯黑色布料,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繁复滚边。
勾勒出他柔韧且极具爆发力的腰线。
军靴踩在合金地板上,步履散漫。
他停在傅烬琛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
下巴微扬。
那双漂亮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悲悯与柔弱。
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
站定的瞬间。
一股纯粹到无法解析的深渊级威压,化作无形的实体屏障。
直接碾过整张会议桌。
没有雷霆的狂暴。
却带着让万物归零的绝对秩序。
站在张恒和李维身后的几十名随行异能者。
膝盖骨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毫无反抗之力。
几十人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沉重的闷响在会议室内回荡。
张恒和李维双腿剧烈打颤。
死死撑着桌沿,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两人惊恐地瞪大眼睛。
死盯那个传闻中“柔弱可欺”的宠物。
深渊级!
这根本不是什么运气好的治愈者。
这他妈是另一个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