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泽趴在蒋策云肩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服气。
“明明是我养大的你,我才是。”
蒋策云低笑了一声,把那条小毯子裹在汤泽腰上,顺手揉了一把那团软乎乎的桃子。
“怎么人变瘦了,屁股还那么胖?”
说完又掐了一把,跟滑蛋一样,又软又嫩。
汤泽脸一红,拧了他胳膊一下。
蒋策云假装吃痛,龇了龇牙,但那身肌肉硬邦邦的,其实一点都不疼。
他弯腰,汤泽的后背撞上柔软的床垫。
滚烫的呼吸穿透胸口,周围弥漫着撩人的雪松香,蒋策云指腹捏着汤泽的下巴,吻落下来——
温热,湿软,猛烈又炙热。
口腔里柔软的触感搅得人发麻,汤泽的舌根被吮得发酸,眼底热雾泛滥,像被泡进了温水里,整个人都在往下沉,蒋策云咬着他的下唇,齿关打开,唇齿厮磨。
汤泽忍不住溢出一声鼻音浓重的闷哼声,手指攥紧了蒋策云的衣领,把那片布料拧成一团。
他脑子里有点晕,像喝了半瓶烈酒,意识是清楚的,但身体已经不听话了。
他喘息着,感受到一些变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你……不是,刚刚我不是才给你……你怎么又……”
蒋策云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暗哑。
“我只是老了,不是虚了不行了。而且——我可以多少次,你不是最了解吗?”
“滚蛋。”
汤泽那张昳丽的脸庞晦暗不明,额角青筋蜿蜒,细汗密布,神色迷离,他轻轻喘息着,显然在忍。
忍心动,忍那种从胸口漫上来、堵在喉咙口、说不清是甜还是酸的的东西。
蒋策云不当人。
蒋策云没滚,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汤泽的耳廓,呼吸喷在那块敏感的皮肤上,痒得汤泽缩了一下脖子。
“bb”蒋策云的声音低哑,“滚到哪里?”
“嗯?”
汤泽面色涨红,脸色像被人蹂躏过似的,烧到脖子,烧进衣领里。
他微微扬起脖子,眼神朦胧,张开嘴探出舌,牙关紧咬,将蒋策云手里那点碍事的包装撕了一角下来。
动作有点急,撕歪了,裂口斜斜地扯开,像他此刻乱七八糟的心跳。
蒋策云没动,就这么看着他,眼底全是笑,“那么急?”
“……闭嘴。”
“乖孩子。”
蒋策云在他耳边温柔低语。
......
汤泽疲惫地睡着了。
蒋策云把他抱进浴室,仔仔细细地清理干净,擦干,然后抱到床上,拉上窗帘,盖好小毯子。
他在旁边看了汤泽五分钟。确定他睡安稳了,才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下床,把汤泽东一只西一只的鞋摆好,放在床脚,方便他起来第一脚就能踩进去。
又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
屏幕亮了。
他盯着桌面上的那个文件夹,手指搭在鼠标上,没动。
里面是一封邮件,他让人去查的——关于汤臣鹤的消息。他已经看过一遍了。
现在他在想,怎么跟汤泽说。
汤臣鹤应该还活着。
这是好消息。
但他流落的地方,是战乱交界地,毒贩,人贩,武装团伙,什么都有,他一个外国籍,重伤,语言不通——很可能被当地武装抓去当苦力,或者更糟,被黑市的人贩子盯上。
根据他派过去的人打听,他们在黑市附近看见一个很像汤臣鹤的高大男人,身上带着伤。
他们过去,找到人,很难,找到人以后带回来,更难。
蒋策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想起汤泽刚才睡着的样子——缩在那条小毯子里,睫毛垂着,呼吸很轻,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汤泽好不容易才睡安稳。
如果告诉他这个消息,他肯定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是那种——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扛,把自己熬碎的那种。
蒋策云睁开眼。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境外的号码。
“喂,是我。”
“之前让你查的事,加急,我要具体位置,越快越好。”
“钱不是问题,人要活着带回来,另外你的条件我也答应。”
他挂了电话。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王秘书,帮我联系一下东南亚那边的安保公司,对,要最专业的,可能涉及到跨境营救,最好找退役没几年的特种部队下来的,让他们先出方案。”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着那份邮件。
想了想,还是把邮件转发了出去,收件人:汤泽。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
卧室里很暗,窗帘拉着,汤泽还在睡,姿势没变,脸埋在小毯子里,只露出半个额头和一撮翘起来的头发。
蒋策云看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关上门,坐回电脑前。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眉骨下面那片淡淡的阴影,他开始打字——不是邮件,是备忘录。
他列了一个清单:
1.确定坐标(卫星定位+地面线人)2.评估当地势力(武装、黑市、政府军)3.制定救援路线(海陆空三个方案)4.组建安保团队(退役特种兵,当地向导)5.医疗后送(外伤+传染病预防)6.身份文件(大使馆报备,跨境手续)
打完之后,他看了一遍。
又加了一条:汤泽——不能让他去,太危险。
他保存了文件,靠在椅背上。
城市的灯光从玻璃上反射进来,一道一道的,冷冷地铺在地板上。他就那么坐着。
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已发送的消息。
“看完别急,我会把人带回来。”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你哥就是受了再重的伤,只要人还在,就能治,极睿的事也一样。你在,极睿就在,别的我来想办法。】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听见卧室里传来一点动静,汤泽翻了个身,小毯子窸窸窣窣地响。
然后安静了。
蒋策云没进去。他就那么坐着,听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工作就是为了让老婆过上好日子,不然他工作干嘛,脖子去和房梁比力气不是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