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以后,蒋策云就从卧室里出来了,他瞥了一眼汤泽没吃完的烤串。
嚯,鱿鱼、韭菜、生蚝。
和腰子?!
汤泽手上还在啃一个鸡翅,他听见脚步,抬起头,烤鸡翅的油还在他的嘴角。
红润的唇上亮亮的,粉色的小舌头露出一截,看起来就很好亲,又香又甜。
蒋策云移开视线,他伸出手,义愤填膺地指着那烤生蚝、烤韭菜、烤腰子。
“乖崽,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嫌我老了!觉得我不行了!”
汤泽沉默,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买这个,但是我不爱吃这些。”
“而且我特地给你留了吃的。”
汤泽伸出手,指了指另一边的烤鱿鱼串,肉质饱满,色泽看起来就嫩滑紧实,上面的孜然粉飘着香味,十分诱人的样子。
蒋策云看了一眼,面色稍微缓和一点,他就说嘛,他觉得他体力不减当年,怎么可能嫌弃自己。
“这样啊,那还差不多。”
蒋策云大马金刀地往那里一坐,一只手搂上汤泽的腰,一只手开始扒拉那鱿鱼串。
汤泽把手里的鸡翅吃完了,他的眼睛看了一眼剩下的东西,想了想,拿起了两个生蚝。
虽然他不太喜欢吃这个东西,但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不能让蒋策云吃的太多。
他看了一眼,手在他腰上玩捏捏乐的蒋策云,心中感到很纳闷。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了吗,为什么这家伙还和十八的时候一样?
他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就有点吃不消了,更不要讲现在二十多岁。
“怎么了?”
蒋策云喝了一大口的饮料,现在一嗓子的碳酸味,他捏着汤泽的下巴,看着那亮晶晶的红唇,里面粉嫩的舌尖泛着水光。
蒋策云低头亲了上去,含住汤泽的嘴唇,轻轻的吮吸着,舌尖撬开牙关,探进去起来,舔舐着他的口腔深处。
让汤泽忍不住轻哼出声来,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汤泽直接翻身,跨坐了上去,他低头咬了一口蒋策云的耳朵。
蒋策云闷哼一声,抬起头,又追击上那柔软的唇,缠绵起来。
……
后来那些剩下的烤串还是被蒋策云吃掉了,到底有没有那种效果,无从得知。
汤泽只觉得晚上的海景格外美,他仰起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晕乎乎的,面对着外面的沙滩。
海风掺杂着腥味拂过,汤泽只觉得,眼前的那轮月亮前后摇晃。
不停的摇曳起来,海浪拍打着金湾的沙滩,蔚蓝色的天空干净澄澈,没有一丝云。
“别那么紧绷,放松一点。”
“没人看得见我们俩。”
“......”
那一轮皎洁的月亮,今天是圆的,或许是十五月圆,在海面上宛如一个又软又好揉的馒头。
摇晃间。
汤泽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也是夏天。
“策云哥哥,我们来骑马吧?”
“游乐园的旋转木马很好玩的!你第一次来我家,今天我请你一起去玩。”
汤泽白嫩嫩的小手牵着蒋策云的手,眼神渴望地看着游乐园的旋转木马,兴奋不已。
蒋策云不理解,他没有来过游乐园,想不明白,就那样子一圈一圈的上下起伏,有什么好玩的?
“骑马有什么好玩的?”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十年后的他们玩的游戏还是骑马。
汤泽闻言,瞪大了眼睛,圆嘟嘟的小脸垮了下去,小声道,“好吧,那我们玩别的。”
蒋策云看着眼前这个小孩,突然觉得,这种软乎乎的小傻子,当然觉得什么都好玩了。
“算了,我陪你去玩吧。”
蒋策云牵着汤泽的小手,往旋转木马那边走去,他其实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在游乐园正确的玩。
当然也不知道要买票。
“等等策云哥哥,还没有买票付钱呢,你这个糊涂鬼。”
汤泽咯咯地笑着,拉着蒋策云去排队,买了两张票后,两个人排队坐上了旋转木马。
汤泽选的是一头,头上戴着皇冠的小木马,蒋策云坐在他旁边那匹小黑马身上。
“哇,好好玩呀!策云哥哥你看我,我在骑马耶!”
汤泽开心地喊着,他的五官还没有长开,就显得非常精致,一双琥珀似的眼眸很亮,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发出金光。
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西方骨,东方皮的长相。
“策云哥哥,我告诉你哦,我小时候还会骑在爸爸背上,骑在哥哥的背上呢!”
蒋策云挑眉,原来骑马还可以骑在人的身上吗?
他才知道别的家庭的父母,会用这种方式哄孩子高兴。
他看着眼前的团子,忽然生出逗他的邪恶想法,“那我可以骑在你背上吗?”
汤泽一愣,旋即脸红了起来,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可以,策云哥哥,你长得比我大,我会受伤的!”
“哦,这样啊,那算了。”蒋策云耸耸肩说道。
汤泽抿了抿唇,那双水灵灵的葡萄似的大眼睛不停的转,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答应。
“那我回去给你当小马骑吧,这样你就不用天天想着来玩旋转木马了。”蒋策云说。
“真的吗!好呀好呀,策云哥哥你真好!”汤泽眼睛一亮,语气雀跃起来。
蒋策云看着他,他这样就会很开心吗,真好哄啊。
被遗弃的恶龙,它那沉寂已久的灵魂因为待在泥潭太久,似乎看见了个披着金光的天使飞过,那被泥封得僵硬的手指。
终于,动了一动。
……
汤泽累的趴在床上休息了。
蒋策云给他抱去浴室洗干净,哄着人清理干净,又哄着人不要着凉,配合自己清理,汤泽在他背上抓了好几条红痕才罢休。
蒋策云看着汤泽慢慢的睡去,笑了笑,给汤泽盖好被子,开始收拾汤泽的东西。
他想把汤泽的充电器放进汤泽的包里,不然明天汤泽可能忘记带走。
“呦,这小包还藏挺严实。”
“装着什么宝贝呢?”
蒋策云在衣柜里找到汤泽的包,前面还用东西挡着,他打开包,就看到一瓶白色的药瓶。
他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幽深,看向床上熟睡中的人。
汤泽呼吸均匀平稳,睫毛纤长浓密,肤白如雪,薄唇粉润,睡着的样子很乖,像一只小猫。
蒋策云轻轻的打开瓶盖,从里面取了一颗出来,然后盖上,把包放回去,原样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