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泽温柔地抹去了蒋策云脸上的泪水，他用哄孩子的语气哄着蒋策云。
“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你别哭了。”
蒋策云声音有些哽咽。
“你不要再一个人晚上的时候，偷偷起来吃药了，好不好......至少要告诉我。”
汤泽的眼睛睁大了一点，他似乎是没有想到蒋策云会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会吃药的？”
“前几天，我去沙发睡的时候，我趴在门口的时候，听见了动静。”蒋策云实话实说。
“不陪我睡觉就是为了这个？”
“嗯……”
蒋策云让司机把汤泽送回去了。
“你先回去睡觉，我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
车门关上。
车窗摇下来，汤泽的脸露出来，他轻声地唤“蒋策云”，蒋策云弯腰凑近车窗，汤泽看看他，嘴唇动了动。
“早点回来。”
－
会所的最深处，走廊里灯光灰暗，地毯上是消毒水的味道，纤尘不染，周围的瓷砖都是金砌的，来往的服务生戴着口罩手套，跪在地上擦地板。
蒋策云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弥漫着浓重的酒味。
林明煦坐在上位，五六个人跪在地上，被灌酒灌到浑身抽搐，吐都吐不出来了，嗓子里都是血味。
蒋策云叼了根烟在嘴里，周围的保镖弯腰点上，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窜上来。
他眯起眼，狠戾的吸了一口，态度倨傲。
林明煦锃亮的皮鞋底下带着小刺，踩在下方一个人的脸上，一声尖叫响起，细密的血珠渗出。
蒋策云嗤笑一声，烟雾从鼻腔漫出来，在昏暗变形的灯光下，像一条剧毒的蛇吐信，阴冷骇人。
“还是好人当久了。”
林明煦轻笑一声，“放心啦，整唔死的（整不死的）。”
旁边两排人高马大的保镖，为首的那个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截图、ID、IP地址、发帖时间、转发量，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关于汤泽和蒋策云的过往，对汤泽当三的造谣，还有汤泽的焦虑症，都是这几个人放出去的消息，帖子写得狗屁不如，不堪入目。
把他和汤泽描绘成那种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毫无底线的人，顾清商则是可怜的受害者。
蒋策云看笑了。
一群没开智的猪。
既然有井底之蛙，他不介意往井底泼开水。
蒋策云坐在主位上，将烟直接掐灭在真皮沙发上，烟头燃烧，发出难闻的焦味，他垂眸，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滑动屏幕，滑完后，把平板放到茶几上。
他的眼神阴冷的能滴出水，唇角微勾，笑起来带着几分邪气。
“谁给你们的内容，让你们发的？你以为我就那么没能耐，注销了账号就找不到你们了吗？”
林明煦也点了根烟，猩红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他对着下面几个人冷声道。
"喂。”
“网络造谣转发超过五百次可以判刑，知道吗？”
下面几个人冷汗淋漓。
我艹，大哥原来你还懂法？你和黑道有什么区别？
他们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却被折磨得“欲仙欲死”了，此刻早就后悔得不行了，不应该为了点“巨额”，现在都要搭上小命了。
蒋策云冷笑，盯着他们看了一会，笑容轻得像刀片划过皮肤。
“听说这里面还有个水牢呢，可以泡在水里一边下面灌肠，一边上面灌水。”
“要不——请几位进去试试水？”
“听说新开了一个桑拿室，很舒服的，可以一边被烤着蒸桑拿，一边绳子吊在空中跳芭蕾。”
“我请你们去玩玩？”
那几个人闻言，汗都从下巴滴到地毯上了，吓成孙子了，连连摇头，这特么的酷刑啊！
纷纷对着蒋策云磕头，磕得一个比一个响。
“我们错了，老板，我们真的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乱发了，我们也是收的钱，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啊！”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就是熊心吃了豹子胆，鬼迷心窍！”
“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
“我们现在就上网澄清！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
林明煦开口。
“谁找你做的？”
“我们不知道，网上接的单。”
“你再说一遍。”
“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林明煦皱起眉头，他的手将一个人像拎一只老鼠一样把他从沙发上掐起来，按在墙上脸贴着墙，嘴都歪了。
“你不知道？”声音贴着他耳朵，低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你不知道就敢接？你他爸的什么单都敢接？”
林明煦松开手，那个人滑下来，瘫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滩烂泥。
蒋策云眯着眼，冰冷地审视了他们一会，伸出两根手指。
他的语气像撒旦低语。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林明煦吹了个口哨。
“放轻松，我们也不是什么黑社会，不会杀人的。”
蒋策云继续说道。
“第一，上网澄清，你们都是水平一流的黑客，我可以给你们一人五百万，找出背后的人是谁，然后曝光。”
“第二，在这里过一个晚上，明天我的手下带着证据，带你们去坐牢，然后我自己上网澄清。”
蒋策云的手指敲打在桌面上，缓慢的，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死神索命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知道怎么选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一个人直接吓尿了，瘫坐在地上，一股尿骚味蔓延在空气中，尴尬又诡异。
“知道，知道！”
“我们选一！我们选一！感谢老板开恩！感谢老板宽宏大量！”
“谢谢老板不杀之恩！感谢老板！老板开恩！”
－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在医院的走廊回荡。
蒋策云活动了一下颈椎。
颈椎上的关节骨嘎嘎作响，就像正在准备蜕皮的蛇，不再伪装那一份狠毒和阴鸷，随时准备露出森森白的獠牙，咬死所有人。
顾炽跟在他旁边。
“你终于愿意和我一起对付顾秉谦那个贱货了。”
“我手上的视频终于能派上用场了，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他快要等疯了。
顾炽是顾秉谦的私生子，但他的母亲不是顾秉谦的小三。
而是顾秉谦的初恋白月光。
她真正的物理意义上，救过顾秉谦的命，给了顾秉谦新生的希望和温暖。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