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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变金主,清冷老婆被亲哭第70章 逃离
83 段

第70章 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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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以后。

程傅钧还一个人窝在那个角落,像是冷极了,瑟瑟发抖,用衣服把自己裹起来。

汤泽几步上去,掰过程傅钧的脸,随后又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额头贴了一下。

还是烫,但比昨天好多了。

估计是伤口没处理,感染引起的发热。

“程傅钧,醒一醒。”

汤泽轻轻地晃了晃程傅钧,程傅钧没有反应,睡得很沉的样子,眉头紧皱着。

汤泽想要起身,却被程傅钧拉住,那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小臂,不肯松开。

“饿。”

程傅钧声音嘶哑道,整个人看起来处于一种虚弱状态,抱着外套,像是寻求母亲安慰的幼崽。

汤泽皱眉,这里就只有水和面包,要是程傅钧身体差,自己一个人好不了,那他就逃不出去了。

他虽然膈应程傅钧,但还没冷血到看着一条人命在他眼前丧命。

汤泽起身,拿了点面包,然后又新开了一瓶矿泉水,他把面包放到程傅钧手里,拍了拍他苍白憔悴的脸。

“吃。”

程傅钧没睁开眼,却张开了嘴。

汤泽将面包塞进他的嘴里,然后灌了一口水进去。

“喝。”

程傅钧瞬间清醒了。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往自己嘴里灌水的汤泽,然后嚼了嚼,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

他无力的开口。

“你要……把我灌死吗?”

汤泽又撕了一半面包,塞进程傅钧的手里,把矿泉水塞到他的另一只手。

“吃。”

而后汤泽自己站起身,啃着那干巴巴的面包,靠近那个铁门边,蹲下来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像一只警戒的豹子。

程傅钧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和汤泽聊天,汤泽偶尔会回他几句。

程傅钧的烧退了大半,额头不烫了,嘴唇从惨白变成了一种虚弱的正常肤色,已经能坐起来自己找面包吃,能骂人了。

汤泽觉得是好事,要是程傅钧死在这里,他一个人逃出去的概率不会更高。

“你以前当过兵?”程傅钧靠在墙上,把那瓶矿泉水拧开又拧上,拧上又拧开。

“没有。”

“那你打架怎么那么厉害?”

汤泽坐在门边,耳朵贴着铁皮,“练过。”

“和谁打?”

汤泽终于回头看他一眼,但很快又转回去了。

“和教练打。”

“……”

程傅钧没再问了,他坐在地上靠着墙眯了眼。

铁门外忽然有了动静,不是那种巡逻的脚步,而是均匀的、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稳定的脚步。

汤泽已经听了半天了,巡逻的间隔是十五分钟,但这次是急促的、杂乱的,人数更多,像一锅水忽然烧开,咕噜咕噜地往外冒。

“有人来了。”

汤泽站起来,后退两步,把腰后那把格洛克拔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程傅钧的脚铐昨天被汤泽一子弹撬开了。

程傅钧也戒备起来。

铁门被开了锁,铁门撞到墙上,发生一声巨大的轰响,像一记闷雷炸开。

惨白的灯光像一场倒下的雪,门口站着四个人,是正儿八经的雇佣兵,战术头盔、防弹背心、夜视仪架在额头上,手里清一色的短突。

为首的是个白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像一条蜈蚣,看到汤泽手里拿的枪,短促地笑了一下。

汤泽先开的枪,对着他们头顶那盏灯,灯泡炸开,玻璃渣子四散飞溅,像一场冰雹。

“跑!”

汤泽拽着程傅钧的胳膊,把他往走廊深处拖去,身后传来他们急促的辱骂声,接着是枪声,短促的、连发的子弹打在铁墙上,溅起一串星火,叮当作响。

汤泽在跑的路上,看见水管,他侧身朝后面开了一枪,打爆了墙上那根水管。

水管爆了,水珠喷出来,像一条白色的蛇在走廊里横冲直撞。几个雇佣兵脚步顿了一下,有人滑倒了,有人在骂,汤泽又开了一枪,对着头顶的灯,走廊彻底黑了,伸手不见五指那种,像人用黑布蒙住了眼睛,但是汤泽听力灵敏,很快就带着程傅钧甩开了那四个雇佣兵。

汤泽和程傅钧一路跑上三楼,三楼的走廊有窗户,能看得见微弱的光。

为首的那个疤脸白人从后面跟上来,他脸上的疤像蜈蚣一样,恶狠狠地盯着汤泽和程傅钧。

“有人买你们的命,老实一点,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汤泽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手指搭在扳机上。

疤脸白人冷笑一声,“我们签的是死契,不怕死。”

那疤脸白人从怀里拿出一颗手雷,军绿色的,椭圆形,保险销已经被他拔掉了,握在手里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心脏。

疤脸把手雷丢向汤泽,几个雇佣兵转身就跑,靴子踩在楼梯上,急促的、杂乱的,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在死亡前最后的狂欢。

汤泽的额角渗出冷汗,他没有追。

做了一个让程傅钧差点心脏跳出来的大胆举动。

他马上转身捡起那枚还在冒着青烟的手雷,抡圆了胳膊朝着走廊深处甩了过去。

汤泽的手心都在发抖,他拽紧程傅钧就往边缘跑,顺着走廊边缘有一根排水管,铁的,锈迹斑斑,从走廊一直通到地面,他知道这种东西能撑住一个人的重量,但不知道能不能撑住两个。

“抱紧我!”汤泽对着程傅钧大喊道,程傅钧还没反应过来,汤泽吼了第二遍,“不想死就快点!”

程傅钧从后面箍住他的腰,汤泽抓住那根水管,翻过边缘,往下滑。

铁管有些烫,被太阳晒了半天,烫得手心发疼,汤泽感觉铁嵌进皮肤里,管子在轻微晃动,程傅钧的重量把他往下拽。他的手在滑,一寸一寸,手心都磨破了,血涂在铁管上。

轰——

爆炸声从走廊口涌上来,像一头巨兽的咆哮,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硝烟味、血腥味、烤焦的布料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烤熟的肉味。

冲击波把门框都震歪了,碎玻璃从屋子间飞出来。

有几块碎玻璃飞进了管道,从汤泽的背上划破他的后颈,温热的血淌下去,沿着脊椎的沟壑往下流,流进衣领里,汤泽的耳朵都在嗡鸣,他什么也听不清。

脚踩到了地面,水管滑到了地。汤泽松开手,手掌心全是血,皮翻起来,钻心的痛,但他顾不上。

程傅钧拉起他,就往树林里跑。

身后传来第二声爆炸,更大的、更猛的火光喷出来,橘红色的,像一朵盛开的热浪,追着他们的后背,要把他们的衬衫烤得发卷,他们似乎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烤焦的味道。

一块铁皮飞过来,朝着程傅钧的脑袋就要砸过去,落下去就是必死的结果。

“小心!”

汤泽咬咬牙,上前猛地推了一把程傅钧,将他推倒在地。

那块铁皮砸到汤泽的脚上,他闷哼一声,疼得几乎就要晕了过去。

那栋楼在烧,火从窗户里面吐出来,浓烟滚滚,像一条黑龙,直冲云霄,身后的热浪几乎要把他们吞灭,汤泽趴在地上,耳朵嗡鸣。

“汤泽!汤泽!”

“汤泽!你别死啊!”

程傅钧蹲在他的旁边,浑身颤抖,因为恐惧眼前的人死亡,在死亡的阴影下他竟流下眼泪来,他抱起汤泽,想要拖着汤泽走。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警车、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天际,四面八方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

在滚滚浓烟中,汤泽听见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汤泽抬起头。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眯起眼,看见一个人从车里冲出来,深灰色的衬衫,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个疯子似的跑过来。

已读完:第70章 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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