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样笑......我们萍水相逢一场而已......”
程知行感觉后背又有些发凉了，身上的破洞牛仔裤在此刻格外进风，膝盖有些冷。
蒋策云站起身，一米九的身高光是站在那里不动，程知行都感受到了威压，还是个眉压眼，那目光像鹰隼一样打量着他，看得程知行心里发毛。
离开他哥，程知行才发现，这些人怎么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阴。
汤泽从床上坐起身，对突然进来的人有些懵，他抬头，看着程知行，有些不解地问他。
“怎么了？不是说去找你哥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程知行今天知道汤泽要来程家，就说什么也要跟过来，然后讲了一路上顾清商的坏话。
程知行年轻气盛，平时也喜欢打游戏，汤泽看见了他的朋友圈，就随便不经意地说自己也会打，然后程知行就说要和他玩几把。
汤泽和他玩了几把之后，刚刚还扬言要带他飞的程知行就有些呆愣。
似乎是没有想到他的技术那么好，想要和他结成游戏结拜兄弟。
被汤泽婉拒了。
汤泽还专门提前下回来了自己已经删除了几年的一个游戏软件，就是和程傅钧玩的那一个，他还想要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们可能都以为这个号被注销了，但其实没有，只是隐身了。
果然，在程知行看见他那个号，看到上面的名字以后，脸色有一些变化。
但是还是没说什么，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程知行苦笑一声。
“他抽我，我不想和他回家了，我自己去外面住酒店算了，反正顾清商在家里陪他。”
“我和他说的，反正他也不信，不在意。”
蒋策云双手抱胸，给汤泽倒了一杯水，递到汤泽的手上，然后对着程知行道。
“嗯，知道了。”
汤泽喝了口水，清亮的眸子有些诧异，“你哥看起来不像是会随便打人的吧？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蒋策云补充道。
“我可是听说他天天不知道闯什么事，每天都被程傅钧一直教训，还是长兄如父啊，一个人又当哥又当爹。”
程知行：……
“我走了，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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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商回到房间里面。
他换下湿透的衣服，有些狼狈，头发乱糟糟的，嘴角也破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坐在床上，佣人进来收拾东西，小心翼翼的给他擦药，不敢说话。
“轻点啊，你要疼死我吗？”他对着擦药的佣人抱怨道。
汤泽打人怎么那么痛。
他太冲动了。
已经和汤泽撕破脸了，何必呢？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下这口气。
他清楚，自己错了，但是他已经错了那么多了，横竖也不差这一次了，就像毕桉说的，他又恶毒又蠢。
他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在这里的最后结局也是老死，和毕桉一起回去也是同样会死的结局，还不如少遭点罪，留在这里享福。
手机铃声响起。
“喂，爸，怎么了？”
顾清商皱眉，语气不是很好。
电话那头顾秉谦的声音传来，他的语气带着疲惫和几分苍老，已经没有往日的那种威严了。
他最近在和虞归燕打官司，心力交瘁，他这些年做的坏事太多，他也不清楚自己还有多久时间可活，整个人苍老了不少。
“清商，你妈就是个疯女人，她要毁了我们顾氏，你哥顾炽也是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现在是家里需要你的时候了。”
顾清商心里冷笑一声。
老东西作恶多端，自己不积德，还怪别人。
“想让我做什么？”
顾秉谦松了口气，继续道，“你有把握拿下程傅钧吗？我打听到秦烈下个月就回来了，你得抓紧选一个，给我们顾家当靠山。”
顾清商衡量起来，程傅钧有钱，秦烈有权，各有千秋，程傅钧可以给顾家带来利益，保他荣华富贵，就算顾秉谦倒台，他也可以全身而退。
“你去把程傅钧的那项没发布的技术搞到手，有了这个，哪怕我不行了，顾家也不会垮。”
顾秉谦的语气语重深长。
“程傅钧喜欢你的话，他自然不会追究你什么。”
顾清商握着手机的手指攥紧，垂眸不语，程傅钧根本就不碰他，他连书房都进不去，怎么搞？
他经常搞不清楚程傅钧的喜怒无常，有时候对他纵容宠溺，有时候又冷若冰霜。
秦烈倒是真心喜欢的，但他喜欢的是那个他隐姓埋名被送到乡下时，邻家的那个清贫少年“蒋清商”，而不是他这个顾清商。
顾清商很纠结。
但还是答应了，他对着电话那头道，“知道了，我有分寸。”
顾秉谦满意的挂了电话。
他那么多孩子，结果到现在都想着大难临头各自飞，没一个好东西，他不禁唏嘘起来。
“傅钧哥呢？他去哪了？他晚上要出去吗？”
顾清商朝着地上的几个年轻佣人问道。
“程总还在宴会厅，晚上程总没有安排，应该不会出去。”
“好，下去吧。”
空调的冷气汩汩地吹着，吹得他裸露在外面的肩膀发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下面有一块青紫，是汤泽打的，他伸手按了按，疼得龇了龇牙。
“汤泽……”他咬着牙念这个名字，像在嚼一块碎玻璃。
“你以为你赢了？”他对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说，“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转过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一排衣服——浅色的、柔软的、看起来乖巧又性感的衣服。
他的手从那些衣服上滑过去，一件一件，最后，他抽出一件黑色的，丝绸的，薄得像一层雾。
吊带，深V，后背几乎是全空的，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交叉着，在肩胛骨的位置打了个结。
他又从抽屉里翻出另一样东西，黑色的皮质，带着金属扣的绑带，从大腿根绑上，一圈一圈。
他把那件黑色睡衣套上去，丝绸贴在皮肤上，凉得像水，吊带滑到肩头，他故意没拉上来，露出半截锁骨和一整个肩窝。
顾清商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清纯无辜，又带着脆弱娇弱，他从包里拿出催情喷雾，喷在身上，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勾人魂魄。
朝着程傅钧的书房走过去。
他咬牙。
他才是会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