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凌轩宇和洛晨阳。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站起身,朝着两人走了过来,目光在凌轩宇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他身后的洛晨阳身上。
“凌轩宇,我来了,你都不欢迎一下吗?”
陈杰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洛晨阳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洛大天才?那个最年轻的高考状元?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陈杰心里有些不服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凌轩宇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洛晨阳这么好。
好到让他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刺痛。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凌轩宇冷冷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戒备和疏离。
“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陈杰曾经对他们做过的那些事情。
那些伤害,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原谅?这辈子想都别想!
洛晨阳站在凌轩宇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看戏笑容。
对陈杰眼里的那点敌意视而不见。
他看得很清楚,陈杰看向凌轩宇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愧疚和补偿。
而是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提前了吗?
洛晨阳挑了挑眉,心里暗暗想到。
陈杰被凌轩宇毫不留情地拒绝,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的脸色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和恼怒。
尤其是看到凌轩宇如此维护洛晨阳,他心里的那股不爽和愤怒,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凭什么?
凭什么洛晨阳一出现,就能得到凌轩宇所有的信任和维护?
而他,无论做多少事情,都换不来凌轩宇一个好脸色?
陈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里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好……”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回去就是了,我们明天学校见。”
他说着,目光再次落在洛晨阳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
他不再看凌轩宇,径直从洛晨阳身边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肩膀故意微微一撞,虽然力道不大,但意思却很明显。
洛晨阳一点感觉都没有,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陈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凌轩宇才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洛晨阳,有些担忧地说。
“晨阳,你别理他,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了。”洛晨阳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他看得出来,陈杰对凌轩宇的心思不简单。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表演罢了。
陈杰离开后,院子里的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
“晨阳哥哥!”
“轩宇哥哥!你回来啦!”
孩子们兴奋地喊着,拉着两人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崔妈妈也听到了动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洛晨阳和凌轩宇,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你们来了。”她笑着说道,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欣慰和感激。
“嗯?陈杰呢?”
凌轩宇抿了抿唇,淡淡地说:“他回去了。”
崔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是吗,那就好。”
她看得出来,陈杰的出现,让凌轩宇很不舒服。
既然这样,那还是少见面的好。
“好了,别站在门口了。”崔妈妈笑着招呼。
“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今天可是有好多好吃的!”
“好!”洛晨阳和凌轩宇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两人带着孩子们一起走向洗手池,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另一边,离开福利院的陈杰,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云。
他站在福利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脸色阴沉得可怕。
刚才凌轩宇维护洛晨阳的样子,一遍遍地在他脑海中回放,像一根刺,扎得他生疼。
“洛晨阳……”陈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你给我等着!”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喂?陈杰小子?”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找本大爷有事儿?”
“沈哥。”陈杰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能现在找人帮我教训一个人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当然,价钱不是问题。
5万,怎么样?”
“5万?”对方似乎来了兴趣,语气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
“可以啊小子,出手挺阔绰的嘛!说吧,什么人?惹到你了?”
陈杰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了,一字一句地说。
“是个叫洛晨阳的家伙。”
他咬了咬牙,声音里充满了狠厉:“我要他……站不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对方才缓缓开口。
“可以。把位置发给我,我带着兄弟们过去。这一次,老子亲自出手!”
“好!”陈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立刻挂断电话,将洛晨阳所在的位置发送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陈杰抬起头,目光阴鸷地看向欢心福利院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洛晨阳?”他低声冷笑。
“不过是个洛家的弃子而已,也敢肖想本少爷喜欢的人?真是活腻歪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洛晨阳被打得满地找牙、痛苦不堪的样子。
心里那股憋屈和愤怒,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墙体上方,一道流光一瞬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