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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本分第99章 他到底要钓谁
93 段

第99章 他到底要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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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十来个小时,终于回到京海。舷窗外一片漆黑。飞机停稳后,舷梯缓缓降下,一辆黑色轿车直接开到了停机坪,张扬就在车旁等着。

上了车,曲临风说道:“去曲宅吧,离我那近一点。”

王安宁点了点头,没有矫情,一路舟车劳顿,他只想赶紧洗漱,然后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睡个昏天暗地。

车子驶入曲宅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王安宁在别墅大门前下了车,犹豫了一下,看向曲临风:“我们要不去跟董事长打个招呼吧?”

“不用了。”曲临风牵起安宁的手就往别墅里走,“他这个时候早睡了,老年人熬不得夜。明天早上再说。”

两人走进客厅,曲临风口中的老年人正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看样子是等了很久。

“爸。”曲临风的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

曲江山靠在沙发上,抬眼看着他们,“哟,咱们家霸道总裁回家了,不得列队欢迎啊?况且,还给我带了一个男儿媳回来。”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自己儿子喜欢男人的事。”曲临风面色不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吗?”

曲江山蹭地站了起来:“你——其他事我姑且不论。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啊?下药把人弄晕带到国外,你要干什么?你黑社会啊?扫黑除恶怎么没把你扫进去?”

“把我扫进去,那你丢脸的事不又多一桩了。”

曲江山嘴角抽搐,觉得自己已经对大儿子的抬杠免疫了。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鼓掌。

“丢不丢脸的我已经无所谓了。曲临风,我告诉你,我不想你越走越偏激,哪天真要去局子里看你。”

一直站在后面没什么存在感的王安宁默默打了个哈欠。他真的好累,好困,好想洗个澡上床睡觉。父子二人同时看向他,王安宁疲惫的脸僵硬了一瞬。

曲江山缓和了脸色,“安宁,要不你先上楼休息,让老金给你安排个房间。”

“不用。”曲临风抢在前面拒绝了,“我和安宁已经在国外登记过。他回来当然跟我一起住,直接去我房间就行。”

曲江山嗤了一声,“是吗?我是不是还得随礼恭喜你?那副楼不是给你装修过一个婚房?现成的,你要不直接用得了。”

曲临风脸色一变,他小心翼翼地侧头看了一眼王安宁。王安宁面无表情,双手抱在胸前,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成功让大儿子吃了瘪,曲江山心里别提多得意了。他对旁边的管家老金说道:“老金啊,很晚了,你回去吧。我也上楼睡觉了,谁叫我们老年人熬不得夜呢。”

等人都走了,王安宁也没了睡意。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曲临风,“曲总,这婚房还没舍得拆呢?准备下次联姻继续用?”

曲临风哭笑不得,在王安宁旁边坐下,双手搭在他肩上,“在那之后我基本不怎么在家待,回来也是住自己房间,我都忘了还有这回事。明天我就安排人把那边的装修全部拆掉。”

“别啊。”王安宁偏头躲开他的手,“那么浪费干嘛?咱俩登记了还没办婚礼呢,干脆直接拿过来用吧。”

曲临风扶着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求饶道:“安宁,你就别挤兑我了。我肯定要给你办个婚礼,婚房咱另外买。用你的名义买,我住你那儿去,我倒插门,行不行?”

王安宁的嘴角压不住,笑出了声,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行吧,那我也要轰动全城的婚礼。”

曲临风把人搂得更紧了,下巴抵在他发顶,放下狠话,“不仅轰动全城,还要大办三天三夜流水席,路边的耗子都要掏出来吃饱了再走。”

“去你的。”王安宁被他这话逗得破功,笑着推了他一把,没推动。他挣扎了两下,放弃了,把脸埋在曲临风肩窝里,“先上楼洗洗睡吧,我全身都酸胀麻木。”

“好嘞。”曲临风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上来,我背你上去。”

王安宁不客气的趴了上去。曲临风托着他的腿弯站起来,稳稳当当的把人背上楼。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曲临风洗漱完就开始穿戴西装,准备先去公司把这几天堆积的重要工作处理掉。他从衣帽间出来看了一眼床上,王安宁还在迷迷糊糊地睡着,被子被他蹬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后颈。曲临风宠溺一笑,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肚脐眼,然后俯身在王安宁后脖颈落下一个吻。

“我先去上班了。”

“嗯。”王安宁眼睛都没睁开,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睡。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房间里已经没了曲临风的身影。王安宁坐起来,床尾凳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给他准备的衣服。他到浴室洗漱完出来换下睡衣才下了楼。

管家老金正在楼下安排宅子里的事务,看见王安宁下来,客气地笑了笑:“安宁,你起来了?早餐给你准备好了,在餐厅吃就好。”

“好,谢谢金叔。”

“不客气。董事长和临风都已经出门了。待会儿如果需要出门,我来安排车子。临风出门前交代了,郎峰跟着你。”

“哦,好,麻烦了。”

王安宁在餐厅简单吃了点早饭,心里积攒了不少疑惑,急需套取一点小道消息。思来想去,他觉得虞书尧是最适合套话的人。可虞书尧今天肯定在上班,他暂时又不想出现在逍遥集团。犹豫了一会儿,他决定把人悄悄约出来。

“安宁?你和我哥回来了?”虞书尧接到电话时满是惊讶。

“你知道我和曲临风一起出国了?”

虞书尧支支吾吾的:“我哥说你和他一起出国,但不知道你们干什么去了。前两天我哥突然说你们在国外领证了,我当时都惊呆了。不过他警告我,让我这两天不准打扰你。我都没敢给你发信息,抓耳挠腮都快急死了。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就坐火箭一样去国外领证了?”

“这件事比较复杂,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王安宁不知道怎么解释,“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我找你有事。”

“行啊!”虞书尧兴奋起来。

“那我去逍遥集团附近等你。”

“不用不用。”虞书尧连忙阻止,“我回自家公司了。”

“啊?你不给曲临风当助理了?”

虞书尧苦着嗓子告状:“我告诉你,我哥这人翻脸无情,说抛弃我就抛弃我,把我赶回家了。”

王安宁心里庆幸,那正好,不用去逍遥了。他对虞书尧说:“那我去找你,哪儿比较合适?”

虞书尧想了想:“你来我们家公司吧。公司一楼有个甜品店,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自己接手没事做甜点。我在这儿等你。”

“好。”

王安宁挂断电话,快速收拾了一下。郎峰尽职尽责地要跟着,王安宁没辙,让他开车。

虞书尧家的公司和逍遥集团一南一北,隔得有些远。启灵珠宝,在业内名头不小,他们家在非洲拥有自己的矿产,从原料到设计到销售,一条龙全包了。车子停在大厦楼下,果然看见了一间装修很有格调的甜品店。

推门进去,王安宁一眼就看到了玻璃隔间里正在做甜点的虞书尧。白色的厨师服穿在他身上,竟然有几分专业甜点师的样子。虞书尧看见王安宁进来,立刻脱下围裙交给旁边的甜品师,自己从隔间绕了出来。

“来,安宁,尝尝我自己研发的新甜点。”虞书尧端着一盘精致的蛋糕走过来,摆盘讲究,还点缀了可食用花瓣。

两个人在甜品店靠里的卡座坐下。虞书尧双手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里的八卦都要溢出来了,满眼期待地看着王安宁,眼神的意思不言而喻。

“别看了。”王安宁别过眼神,“我和曲临风确实在国外领结婚证了。不过上帝管不着我们天朝的事,这件事你当个笑话看就行。”

虞书尧大失所望,“啊?我还以为能听一出恨海情天的爱情大戏呢。那你俩出国兜一圈干嘛?给国外贡献GDP去了?”

王安宁不理他,直奔主题:“我这次来有正经事问你。”

虞书尧立刻正襟危坐,“嗯,你问。就凭我哥对我始乱终弃,所有我知道的,小到他第一次上我们家过夜尿床,大到......”

“呃......打住,打住,倒也不必如此详细。我就是想问,那个曲一鸣什么时候被抓进去的?”

虞书尧愣了一下,“你问他干嘛?就是你昏迷不醒那会儿被抓的。听说和车祸的事情有关,我以为是我哥替你报仇来着。”

“那他们之前有什么仇恨?那个曲一鸣不惜铤而走险要曲临风的命?”

虞书尧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郎峰也待在不远处守着,这才放下心来,把声音压到最低:“不清楚。”

王安宁满脸黑线:“不清楚你搞那么神秘干嘛?”

虞书尧赶紧解释:“哎,豪门内斗是这样的。为了权势、财富,你死我活的多了去了。男人娶太多老婆就是麻烦。我那前姑父就是看透了,所以一个人也挺好,没再娶妻生子给自己儿子添堵。”

王安宁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曲老先生老婆很多吗?”

说到这个,虞书尧可就来劲了,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我哥的亲奶奶就是他爷爷的原配,只有我姑父一个儿子。年轻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后来娶了二房,生了曲江岳和曲江陵,就是我哥他二叔和三叔。至于还有两个姑姑、一个小叔,因为都是私生子,在曲家没什么存在感,靠着家族信托基金过活。”

王安宁若有所思:“所以说曲江岳和曲江陵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其他的都隔了肚皮?”

“对啊。”

“听说曲江岳以前因为内斗失败流亡海外了,曲江陵就没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虞书尧摊了摊手,“去国外当三等公民,哪有在国内做曲家少爷舒服。”

王安宁追问:“曲江岳流亡海外了,这次曲一鸣又被抓,曲江陵就没什么动作?”

虞书尧不以为然:“他想狗急跳墙也没用啊。”

“为什么?”

“曲江陵也刚被抓了。在局子里呢。”

“什么?”王安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他去参加寿宴的时候还看见曲江陵了,也就二十来天吧。”

“就在你俩出国找丘比特见证爱情的时候啊。”

王安宁一拳头扣在桌子上,桌上的蛋糕震得跳了一下,奶油歪了一边。

曲!临!风!

王安宁都要被自己气笑了。他真是一个惊天大傻逼。

这个曲临风怎么精力这么好啊?一个脑袋掰成几瓣用。先把自己下药迷晕弄到国外登记结婚,中间还要和国内保持联系,收拾曲江陵,完事还在自己面前装可怜博同情,让他以为对方深陷险境,着急上火,担心得不行。

真是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他被这大尾巴狼吃干抹净,还要心软又心疼地跟他一起回来。

虞书尧看王安宁咬牙切齿,一副要气厥过去的样子,战战兢兢地问:“安宁,你没事吧?曲江陵又不是你亲爹,他被抓,你这义愤填膺的干嘛?”

王安宁越想越气,噌地一下站起来,动作大得惊得柜台那边的店员都看了过来。虞书尧赶紧也跟着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声劝:“有什么事你先坐下来,别激动。”

王安宁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卡座,胸口还在起伏。

“不是,这事你一点不知道啊?从我姑父寿宴之后,我哥就大张旗鼓在公司查他三叔了。”

王安宁皱起眉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你说曲临风大张旗鼓地在公司调查曲江陵?”

“是啊。”虞书尧点点头,“公司人人都在传,我哥心狠手辣,排除异己。然后没几天,你们一出国,后脚经侦的就上门,直接把人从公司带走了。”

王安宁更搞不明白了,曲临风做事没这么冒失。他要收拾谁,一定是每一步都算好了,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击即中,从不拖泥带水。哪有这样事先发通告,明目张胆地告诉对方老子要弄死你?

“这次我哥确实挺高调的。”虞书尧也是不解,“不过你也知道,他那心眼子,跟蜂窝煤一样,又黑又密。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王安宁没有说话。他在脑子里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地串起来,寿宴上曲临风当面怼曲江陵,大张旗鼓在公司调查,故意离开国内迷惑对方,然后没多久经侦就上门抓人。每一件事都像是刻意为之,把动静闹大,故意给人留出反应的时间。

怎么感觉那么像,那么像——

曲临风在拿他三叔打窝呢?

他要钓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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