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的房间很多,雄虫们的房间是最奢华的高级套间,因为海浪的原因,床有些不稳。
“你耳朵还好红。”吴寒在金算的耳边耳语。
金算听着五吴寒的声音,只觉得耳根有些发痒,想反驳,但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吴寒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金算的身体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
吴寒的手指很暖,指尖带着一点薄茧,碰到他耳朵的时候,像有一阵电流从耳尖窜到脊椎。
“雄、雄主……”金算的声音在发抖。
“嗯。”
“您……您在干什么?”
“在摸你的耳朵。”吴寒说,“不让摸?”
金算想说“不让”,但嘴巴不听使唤。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吴寒的手指在他的耳朵上轻轻摩挲。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花香,月光洒在甲板上。
司南在旁边看着,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吓傻了的兔子。
“司南。”吴寒叫了他一声。
司南回过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过来。”
司南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爬到床上。
吴寒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司南的头发很软,像小动物的绒毛。
“真可爱。”吴寒的声音很轻。
司南从进了房间开始,心脏就像个马达一样跳个不停了。
他现在嘴没空,眼泪控制不住流下。
吴寒笑了,收回手,靠在床头。
另一边的金算也没闲着,吴寒的尾勾…
…………
远处,闻笛趴在船舷上,看着这一幕。
作为一个侦察兵,他是真的做够了。
———
甲板上,吴寒靠着栏杆,看着海。
司南和金算已经累趴,躺在房间睡着了。
吴寒抽着游轮提供的优质雪茄,看着夜晚亚特兰蒂斯的风景。
光脑亮了一下。是陵蛮的消息。
“你在甲板上做什么?”
吴寒抬头看了看四周,没看到陵蛮。
“你在哪?”
“你猜。”
吴寒没有回。他把光脑收起来,看着海。
海浪声冲进吴寒的耳朵,此刻的氛围分外治愈。
游轮的餐厅正在举行夜间酒吧,灯光昏暗,音乐慵懒。
吴寒吹够了海风,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酒。
星走过来,在吴寒对面坐下。
“寒,可以聊聊吗?”
吴寒点了点头。
酒吧里安静下来,只有慵懒的音乐和杯盏碰撞的声音。
星看着吴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寒,我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吗。”
吴寒没有说话。
“从你在宴会上帮烬解决报销问题的时候,我就开始注意你了。后来你去了砾星,我以为你死了,我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星的声音很轻,“现在你回来了,我不想再等了。”
吴寒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隐约能感觉到星对他的感觉,不然为什么星为他做了这么多事,却不求回报呢。
“星,你不是我的雌侍,也不是我的部下。你不用对我说这些。”
“我知道。”星说,“但我还是想说。”
吴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不讨厌你。”吴寒说。
星的眼中透露出欣喜
“但我也不确定能不能给你想要的。”
“没关系。”星笑了,“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行。”
吴寒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也懂得了一些帝王蝎家族的弯弯绕绕。
星虽然帮了烬,但是两军的矛盾还是有的,如果他收了星,那么帝王蝎家族的众虫肯定会看他不顺眼,甚至影响军队和平的事,也可能做出来。
一个雄虫想要收两大军部的雌虫,只有家主有这个权利,吴寒不想当家主,太累。
“好。”吴寒笑着看向星。
星的笑容更深了,他握住吴寒的手,深情献上一吻。
星走后,碧玺来了。他坐在吴寒对面,手里拿着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笑眯眯地看着吴寒。
“寒阁下,星刚才跟您表白了?”
吴寒点了点头。
“那我排队。”碧玺说。
吴寒愣了一下:“什么?”
“我喜欢您,从宴会上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我知道我排在他后面,没关系,我排队。”碧玺的声音很轻松,但吴寒听出了里面的认真。
“你不吃醋?”吴寒问。
“吃醋有什么用?您又不只一个。”碧玺笑了,“我能排上队就行。”
吴寒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做珠宝的,最会的就是等。”碧玺说,“好的宝石不是挖出来的,是等出来的。”
吴寒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
吴寒已经在游轮上呆三天了,今天结束后,就要下船了。
下午,阳光很好。吴寒躺在甲板的太阳椅上,晒着太阳。
他的皮肤很白,司南正在旁边给他涂防晒油。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花香。
这小日子真是惬意啊。
光脑亮了一下,是陵蛮的消息。
“游轮好玩吗?”
吴寒回:“还行。赢了点钱。”
“听说你和星、碧玺约会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
“节目组有直播。你的一举一动,全网都在看。”
吴寒愣了,他忘了这茬。
“你不在乎?”陵蛮问。
“不在乎,吧”
“?”
吴寒没有回。他关掉光脑,继续享受太阳,沙滩,和美雌。
傍晚,游轮开始返航。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橘红色,天和海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尽头。吴寒靠在栏杆上,看着那片无尽的橘红,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风景,比他上辈子看到的任何图片都美。
游轮要开始返航了。甲板上的虫渐渐少了,大部分都去了餐厅或者酒吧。金算和司南还在房间里补觉,他们昨晚又被折腾得不轻。
吴寒一个人在甲板上走着,从船头走到船尾,又从船尾走回船头,不知是今晚的浪太大了还是怎样,甲板摇摇晃晃的,吴寒在玩走直线,玩的不亦乐乎。
夜色慢慢降临,海面上的橘红变成了深紫,又从深紫变成了墨黑。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星星也看不到几颗,只有船上的灯光在海面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
还有五个小时就要靠岸了。
吴寒忽然觉得有点冷。
他的脊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不清的寒意让吴寒觉得不对劲。
吴寒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甲板上空无一人,连侍者都不见了。远处的酒吧还亮着灯,透过窗户看进去,里面很热闹,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但是外面很安静。
太安静了,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海浪声、风声、船体的引擎声,全都不见了。吴寒站在甲板上,像一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人,听不到任何声音。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腥甜的味道,像血,又像海藻腐烂后发出的气息。那味道从海面上飘过来,越来越浓,浓到让人想吐。
船身猛地晃了一下。吴寒没站稳,撞在了栏杆上。他抓住栏杆,往海面看去,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洒了下来,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白色的路。那条路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波浪,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