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洗澡！身上好难闻，我不喜欢。”姜霖有些嫌弃地扯了扯领口，随即毫无防备地朝沈望舒张开双臂，眼神湿漉漉地写满了催促，示意对方赶紧把他抱进浴室。
这种事倒也不是头一回干，沈望舒动作利落，早就没了当初那份生疏。
按理说，为一个成年的同性洗澡，怎么想都是很暧昧的。可这事放在姜霖身上，却又显得理所应当，当这人看着你，拒绝的话是十分难说出口的。
沈望舒将这位祖宗剥了个精光，丢进放好温水的浴缸。在姜霖的强烈要求下，他被迫兼职起了专业洗头师和搓澡工。
姜霖乖乖坐在浴缸里，头顶堆了一团白泡沫，声音软绵绵地哼唧：“你多摸摸我...的头发，舒服。”
沈望舒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索性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听见。
浴缸里白皙的身体一览无余，沈望舒却像个莫得感情的按摩机器，目光只虚虚地聚焦在姜霖头顶，指腹规律地按压着那一圈头皮。
好不容易将这尊大佛洗刷干净捞出来，沈望舒感觉腰快直不起来了。他草草帮姜霖擦干水渍，塞进松软的被窝里。
姜霖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神情舒展，显然是身处一个让他极度有安全感的环境中。沈望舒看了一眼，转身想去客厅把那堆东西收拾了，太糟心。
可刚要起身，手腕却被一把死死攥住。
“不准走……你是我的！”姜霖闭着眼，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这是又把自己当林闻了？
沈望舒笑了笑, 将姜霖的手拨开, 故事线中有提到姜霖对林闻的内心独白「从未见过这般人，热烈又温暖，照亮了我的心」。
这些年来，前仆后继对他好的人数不胜数，可姜霖这人天生薄情，实在算不上懂得珍惜。哪怕别人对他付出再多，在他心里，终究也只有一个林闻比较特殊而已。
沈望舒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凌晨四点的客厅，他像过去六年里的无数次那样，驾轻就熟地打扫着卫生。
等一切结束，时针已经指向了五点。沈望舒看了眼窗外微熹的晨光，懒得折腾回去了，索性往沙发上一歪，打算凑合眯一会儿。毕竟按照这位祖宗的惯例，回了家指不定一会儿还得被一个电话折腾回来。
第二天，沈望舒被细微的动静弄醒，一睁眼就瞧见姜霖正摆着个瑜伽姿势，老神在在地盘腿坐在客厅瑜伽垫子上，眼睛闭着。
“呦，你这经纪人当的可真称职，难不成还等着我来伺候你吗？”姜霖眼睛都没睁开。
沈望舒揉了揉发僵的脖子，无奈道：“大少爷，您就不能偶尔学着自己动个手？实在不行叫个外卖也成啊。”
宁愿饿着肚子干等也不肯自己下厨房，沈望舒实在纳闷这祖宗到底是什么毛病。
“你知不知道我这双手值多少钱？”姜霖睁眼，语气里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你也不去翻翻媒体对我这双手的评价。这是用来沾油烟的吗？这是用来弹钢琴、拿奖杯的！”
“行行行，是我考虑不周。”沈望舒半开玩笑地起身走向厨房，“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不得把自己活活饿死？”
“你怎么会不在？少在那找借口偷懒。”姜霖重新闭上眼，随口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沈望舒笑着摇了摇头，没去跟他争辩。
反正等林闻一回来，就算他不主动提离职，姜霖估计也得第一时间把他一脚踹开。
毕竟在姜霖眼里，他这张脸终究是个玷污了白月光神韵的劣质品。
思绪不自觉飘回到刚接手这份工作时，那时候的姜霖还没现在这么收敛，曾当着他的面直白地讽刺过：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长得像林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坐上姜霖经纪人的位置。
沈望舒对此倒是一直觉得自己运气挺好，最后一个快穿任务，竟然靠着这张自己的原装脸就能走捷径完成，省了不少心。
他在厨房里熟门熟路地翻找了一通，冰箱里整齐码放的食材还是他前阵子添置的，这人是真的没有一点自理能力啊...
沈望舒有时候十分怀疑：这人连自己都照顾不明白，等过几天林闻回来了，他拿什么去照顾心尖尖上的人？
不过，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
沈望舒随手挑了个红亮的西红柿和两枚鸡蛋，动作利落地下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西红柿鸡蛋面颜色鲜亮，色香味俱全。他还没来得及叫人，姜霖已经顺着这股香味溜达进了厨房。
“先吃早饭吧。”沈望舒把碗放到餐桌上，公事公办地开口，“顺便跟你对一下最近的通告。周五有个杂志封面的拍摄，下周《恋爱通告》综艺正式开拍。听说张导那边也给林闻打了招呼，他也会去。”
原本姜霖对这种恋爱真人秀极其排斥，但因为之前欠了张导一个大人情，推脱不掉。沈望舒索性私下里给张导透了底，暗示对方把林闻也请进节目组。
毕竟他太了解姜霖了，只要有林闻在，这祖宗绝不会拒绝。
果然，姜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周五一早，沈望舒准时开车停在姜霖家楼下车库。这次是GS杂志的封面拍摄，国际商业价值极高，容不得半点马虎。
沈望舒坐在驾驶位上，望着窗外有些出神。直到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 姜霖穿得很低调，简单的私服配上一副黑框眼镜，却依旧遮不住那副挺拔的身姿，露出来的皮肤白皙的惹人注目。
等姜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沈望舒顺手将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递了过去：“喏，早饭。”
姜霖接过袋子，浓郁的鸡蛋灌饼香气瞬间在车厢内蔓延开来。他的眉眼舒展了几分，心情显然不错，让沈望舒拧开车里的音响，流淌出舒缓的旋律。
这份早餐是沈望舒亲手做的。早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还没进入经纪人的角色，所以也从来没管过姜霖吃不吃饭，睡的舒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