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律师啊,失敬失敬!”苏河眼睛一亮,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邵律,我一直有个问题很好奇。你说,要是有人未经我的同意到处传播我的照片违法吗?”
“违法,你在哪里看到的?”
“通缉令上面。”
邵峥正要去够另一簇花枝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还有还有!假如啊,我是说假如,我现在把你打了,你要起诉我,那我能申请让你当我的辩护律师吗?”
邵峥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磨着后槽牙憋出一句:“……我是离婚律师。”
【邵峥好闷骚啊,这苏河是故意逗他玩吗? 】
...
槐序村后的半山坡上,草色青翠。
林闻和林逾静正对着面前那四头稳如泰山的黄牛发愁。林闻两手拽着绳子,半个身子都快后仰成45度了,憋得脸通红,可那牛蹄子就像扎了根似的,纹丝不动。“不是说牛是最通人性的吗? 怎么不动?”
林逾静也没好到哪儿去,绳子斜斜地勒在肩膀上,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裤腿上全是泥土。
他试探性地冲面前的牛叫了两声:“哞哞……快动动,乖。”
那牛像是听懂了似的,慢悠悠地甩了一下尾巴,竟然真的往前挪了一步。
两人齐齐愣在原地。合着这牛不吃硬的,得靠哄的?
“哞哞!走起!哞哞,动一动!”
一时间,寂静的山坡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哞哞”声。可惜好景不长,走了没几米,领头的那头大牛又停了下来,低头专心致志地研究起脚边的一朵野花,任凭两人怎么拽都不肯再挪窝。
林闻被逼的没办法了, “大牛,哞哞……你是全村最帅、最威武的牛!你长得高大威猛, 气宇轩昂!你是全世界最优秀的牛!”
话音刚落,那牛竟然真的打了个喷嚏,迈开步子走了。
【哈哈哈哈!活久见,连槐序村的牛都是听着彩虹屁长大的吗?】
好不容易把这几位祖宗哄到了草料丰茂的山坳里,两人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拍了拍屁股底下的灰,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草窝并肩坐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被对方狼狈到了。
林闻看着林逾静被泥巴糊住的鞋尖,又想到自己刚才对着牛吹捧的模样,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内个……今天这事儿,保密。我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毕竟他平日里出入的都是画廊和音乐厅,打交道的不是雕塑就是音乐,谁能想到今天这么丢脸。
林逾静随意点了点头,虽然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
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这么在意形象, “之前在客厅聊天,你说你有暗恋的人……该不会,就在咱们这几个嘉宾里吧?”
趁着这会儿没别人,他想确认一下,万一真是,以后相处时也好有个分寸,免得造成误会。
林闻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对,但是我不能说是谁,后面大家都会知道的。”
【哇哦,本季第一个明牌出现了!】
林逾静是个聪明人,见他点了头,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就中午那个吃饭修罗场来说,姜霖无疑了。反正肯定不是自己,毕竟林闻之前提过,他暗恋的人是高中校友。
两人在草坡上坐着缓了会儿神,四头牛这会儿正乖乖地在附近低头啃草,尾巴慢悠悠地甩着。午后的太阳暖烘烘地洒下来,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懒劲儿。
林逾静索性学着昨天沈望舒的样子,双臂枕在脑后,往后一仰,打算眯上一会儿。
山风和煦,晒太阳果然是这世上最治愈的事。
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际,突然感觉腹部一沉,像是被什么沉甸甸的重物给压住了。
林逾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
“哎呀我的妈!”
他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只见一个硕大的牛头搁在他肚子上,牛眼水汪汪的看着他。
林逾静:….我勒个小心脏啊。
【救命! 这牛是真的一点不见外! 】
…
李大叔家的后院,摆着一个一米多宽的大石磨。地上堆满了泡好的黄豆、大米,木桶横七竖八地放着。
周北刚刚磨完满满一桶豆浆,这会儿感觉两条手臂酸胀得快要抽筋了。
他抹了把汗,余光瞥见沈修远一直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看得周北心里一阵窝火。
“该你了。”周北言简意赅,语气里透着股硬邦邦的劲儿。一人一桶,谁也别想占谁便宜。他一边揉着胳膊,一边走到闲置的小板凳上坐下。
沈修远轻笑了一声,也没反驳,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石磨前,伸手握住了磨柄。
【这两位感觉气场有点不对付啊,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火药味。】
【典型的双A相斥,谁也不服谁。】
……
转眼到了傍晚六点。虽然已是春季,但山里的天黑得快,七点左右也就彻底入夜了。此时,天色已透出一种静谧的暗蓝色,隐约有了些昏暗。
“沈望舒,你还要弄多久啊?你没干累,我坐都坐累了。”姜霖蹲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揪着衣角。
沈望舒这会儿正低头清理最后的杂草。大块的荒草已经除得差不多了,他正弯腰把那堆叶子收集起来,准备统一运走。
顺手接了桶水将院子冲刷了一遍,青石板露出原本沉稳的色泽,整个祖宅看上去总算有了点往日的规整模样。
姜霖自从下午被那条蛇吓到,就成了沈望舒的跟屁虫。沈望舒进屋,他就坐堂屋;沈望舒回院子干活,他就找个离草堆最远的地方待着。
虽然嘴硬,但在沈望舒身边,他确实觉得比一个人待着要有安全感得多。
“把这点垃圾处理掉,我们就回去。”沈望舒直起身,随手揩了下额角的汗。
“哦,那好吧。”姜霖闷声应了一句。
沈望舒偏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这会儿倒是乖顺得像只猫,估计是看自己把活儿全包了,心里那点良知小小的萌芽了一下,才顺着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