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今晚夜色太静,姜霖难得生出了点倾诉欲,语气还算平和:“那是你没见过我刚认识他那会儿。
当时他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活脱脱一个难民,哪有现在这副样子?不过是机缘巧合帮了我个小忙,再加上一些特殊原因,才留在我身边工作的。
跟着我干活多轻松啊,又不需要他操什么心。总之,他这人底子薄,没见过多少世面。”
姜霖隐瞒了自己离家出走,流落街头的那段,这么丢人的事情,不可能说的!
沈修远坐在一旁,闻言只是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是吗?确定不是在胡说八道?他可是亲眼见过沈望舒如何在名利场里长袖善舞,谈下一个个顶级代言,又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把姜霖护在身后,没让他受过这圈子半点污染。
如今姜霖在镜头前说出这种话,在沈修远看来简直无比讽刺。沈望舒应该是全行业艺人都梦寐以求的经纪人,却被这当事人贬得一文不值。
不过没关系,沈修远心想,等节目结束后,沈望舒会亲耳听到这些评价的。到那个时候,可就别怪他趁虚而入,把人给撬走了。
林逾静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微妙。在业内,谁不知道姜霖是公司的顶梁柱?他一个人的商业价值几乎撑起了公司大半个江山。
可林逾静不傻,他绝不相信这些资源是凭空掉下来的。圈子里多的是人眼红姜霖,羡慕他入行至今竟然可以不陪酒、不参加任何违心的社交活动。
哪怕沈望舒的作用小,也不至于什么作用都没有吧。
但林逾静也只是摇了摇头。不管了,从目前看来,自己搭上沈望舒应该是赚了。
林闻坐在一旁,依旧维持着那副优雅的笑意。他没有接话,更没有否认姜霖对沈望舒的评价。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骨子里那份矜贵让他觉得,拿自己去和沈望舒这种人做比较,本身就没必要。
镇上,刚看完烟花的两人正盘算着还掉衣服,然后骑三轮打道回府。
没成想,步子还没迈出广场,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骚乱:“在那儿!快看!在那儿!”
一个领头的男人指着沈望舒大喊了一声。周围的人群瞬间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几十号人竟然齐刷刷地朝着沈望舒和周北冲了过来。
两人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眼见黑压压的一群人直奔自己而来,本能大过理智,转头就跑!
“别跑啊——!等等我们!”后头还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
但是被人追,逃跑是本能啊,谁知道追的人好的坏的。
两个人下意识就是往小巷里一通乱跑,跟拍的摄影师扛着沉重的机器,哪跑得过他们?一转眼的功夫,摄影师就被甩得没影了,人彻底跟丢了。
两人跑了十几分钟,感觉后面没人追了,后知后觉..和节目组的人跑散了。
“那群是什么人?冲你来的?”沈望舒扶着斑驳的砖墙。他自觉在圈内没名没姓,既没粉丝也没仇家,估摸着是周北的粉丝了吧。
“我也不知道。等下绕回去看看。”周北也一脸莫名。
工作人员丢了,衣服还没还,最重要的是三轮车还在集市那边停着。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人,把好端端的约会破坏了。
两人缓了一会儿,猫着腰悄悄绕了回去。躲在暗巷的阴影里往外一瞧,好家伙,那群人竟然还没散,甚至连三轮车旁都蹲守了几个人。
“跑什么跑啊!咱们又不吃人!”一个男人正不满地抱怨着。
“就是,我就想近距离合张照而已。不过……那是真好看啊。”另一个男人接话时,眼底竟然还藏着丝毫不加掩饰的痴迷。
“瞧你那点儿没出息的样。”虽是互相挤兑,却没一个人肯走,全都眼巴巴地守在原地。
“没事儿,我看他是在这家店租的衣裳,总得回来还吧?”
两人离得不算近,隐隐约约能听到到那堆人在说什么,不是什么黑恶势力,但也起码是什么狂热粉丝。
事情没办法一下子解决,两人索性在附近找了家僻静的民宿落脚,借用老板的电话给节目组报了个平安。
此时的张导正处于大发雷霆的边缘。这次恋综尝试全程直播本来就是一次冒险的突破,他从早到晚盯着监控,生怕出岔子,万万没想到今天的节目会有那么多狂热粉丝过来搞破坏。
两人跑丢那会儿可把他吓死了,不能在他节目组出事。好在接到了沈望舒的电话,这颗悬着的心才勉强落了地。
“马上发官博,把今晚的情况说清楚!严厉警告那些私生饭,如果再有出格行为,节目组保留起诉权利。还有,如果再发生类似骚乱,直播结束,改回录播!”张导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厉声吩咐下去,必须把这股歪风邪气压死。
他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沈望舒这回是真的要爆火了。但这究竟是节目组的福气,还是个烫手山芋,他现在也没了底。
而相比导演的后怕,周北此时却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状态。
他做梦也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因为那群人一闹腾,他们俩竟然要住一起了!还不是在节目组的监视一下!好激动!好开心!
他要给那群人颁个好市民奖!
两人将自己的衣服和鲜花饼放在服装店,这会儿没有换洗的衣服,只能将就着穿民宿提供的浴袍。
周北洗完澡,站在浴室镜子前深吸了一口气。他想了想,特意把原本严实的浴袍领口往外扯了扯,露出一大片紧致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腹肌。他左右调整了一下角度,确认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充满了雄性荷尔蒙。
他红着耳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了浴室门。
“我……我洗好了,你去洗吗?”周北站在床边,状似随意地靠在墙上,实则暗暗发力绷紧了肌肉,务求让沈望舒一眼就领略到这副躯体的美感。
沈望舒闻声抬眸,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北那大敞的浴袍,神色有些微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