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就是吸猫的快乐,谁吸谁知道。
小狸伸出肉垫,轻轻拍在沈望舒的鼻尖上,“喵”了一声。人类,不要再犯猫痴了!
这一幕被岑寂尽收眼底。 在他的印象里,沈望舒一直是清冷干练的,哪想到他在猫面前竟然是这个样子,简直像个……痴汉。
岑寂站在廊道里干咳了一声。沈望舒顿时僵住,完了,形象没了!!
“有什么事吗?”沈望舒迅速调整表情,若无其事地回头问道,仿佛刚才全是别人的错觉。
“那什么,我新磨了个剧本,你有空帮我看看?” 听到这话,沈望舒眼睛亮了。他差点忘了,这位邻居可是圈内颇有名气的编剧,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好啊!”他答应得干脆。
于是,沈望舒抱着小狸,跟着岑寂进了他家。
前几天沈望舒才来接过绿植,对岑寂家并不陌生。
只是岑寂此刻显得有些束手束脚,反倒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沈望舒才是这儿的主人,他只是个登门拜访的客人。
岑寂双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招呼道:“坐啊,别客气。”
沈望舒顺势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这椅子比配套的长沙发瞧着更软,整个人嵌进去时被包裹得很舒服。
他惬意地眯起眼,小狸也乖乖趴在他的膝头,一人一猫动作同步。
岑寂倒了杯饮料递过去,看着眼前这副“大猫抱小猫”的画面,心尖儿像被羽毛挠了一下,温软得厉害,甚至生出一个念头:要是他能一直待在自己家就好了。
“先喝口水,我去给你拿剧本。”
岑寂进书房取东西,沈望舒随意打量了下房子的布局,户型和自己家基本一致。
装修是清爽的森系原木风,桌子、柜台触目所及多是质感天然的实木,透着股草木清香。
不一会儿,岑寂将一叠厚厚的稿子递到他面前。沈望舒扫了一眼,心里微微吃惊,这显然是完整的全本剧本。
“你就这么直接给我看?”虽然一般会先将剧本的版权登记或备案,但他还是对岑寂这种毫无防备的行为不敢苟同,万一遇到心存不良的人,这心血可就毁了。
“嗯,没事。” 岑寂坐在沈望舒旁边的长条沙发上,随意说道。他既然能写出一本,就能写出两本,三本。
沈望舒没再多言,低头打开了剧本。封面上赫然写着片名《深渊之下》。
这是一部典型的民国悬疑推理剧本,故事设定在一个半封闭的港口小镇。
剧情由豪门李家老爷的葬礼拉开序幕,他最宠爱的孙子李亦安在密闭琴房内离奇失踪并死亡,由此撕开了这个显赫家族背后腐朽、阴暗的秘密。
出场人物不少,关系错综复杂,尤其是最后关于凶手和真相的反转,设计得相当精妙。
沈望舒左手拿着剧本,看得入了神。右手则下意识地顺着膝头猫咪的脖子,一路摸到蓬松的尾根。翻一页,继续摸。小狸被伺候得极其舒服,尾巴在虚空中一晃一晃的。
坐在一旁的岑寂盯着沈望舒修长的手指没入猫毛,感到一阵不自在,脊背竟泛起一丝类似被触碰的颤栗感。
“怎么样?”见沈望舒翻到了最后一页,岑寂赶紧出声,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蛮有意思。”沈望舒合上剧本,抬眼看向他,“不过,你特意把全本拿给我看,是希望我从经纪人的角度提供点市场反馈,还是想说服我让公司参与联合开发?”
沈望舒可不认为他只是单纯让自己看个剧本。
“瞒不过你。”岑寂也答得直白,“这个本子,我看上了恒石娱乐旗下的导演陆崇林,他最擅长处理这种题材。
所以我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他在圈内确实有相熟的搭档,但这种风格,陆崇林确实是不二之选。
沈望舒心里大概能推测出公司会对这个剧本感兴趣,不过他也没有立马断言,只是应道:“好,回头我和公司提提。”
正事聊完,恰好也到了饭点,岑寂主动提议道:“今天在我家吃?尝尝我手艺?”
沈望舒看了眼时间,顺势点了点头:“好啊,麻烦你了。”
没想到岑寂做饭确实还行,这大概是独居人士的必备技能。
沈望舒一边吃着,心里盘算着这个本子。他确实比较看好这个项目,而且认为林逾静适合其中一个角色。
项目立项与剧本评估花了不少时间,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十月,核心主创基本组建完成,选角工作正式开启。
既然是自家公司的项目,林逾静自然不用去参加外面的海选,但为了让导演看清适配度,一次定向试镜是免不了的。
恒石娱乐公司内部,听说这个项目定级不错,旗下的几个艺人都盯上了这块肥肉,纷纷跑来参加试镜。
虽然私下里已经和沈望舒讨论过剧本了,但临场前,林逾静还是止不住地紧张,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沈望舒察觉到他的焦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别太紧张,顺其自然。”
该做的过程已经做了,结果不过是过程催生出的,只要问心无愧即可。
沈望舒顺手拧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林逾静视线落在那个被拧松的瓶盖上,心情瞬间有些微妙,这么细致,自己被特殊对待了?他对每个艺人都这么好吗?
沈望舒见他迟迟不接,反而盯着瓶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内心不由得“啧”了一声,顺手做习惯了。他干脆又把瓶盖拧了回去,塞进林逾静手里。
瓶身的触感总算让林逾静回了神,他局促地握紧水瓶,刚才心里那点儿冒出尖的小情绪,被沈望舒按了回去。
排在前面的一个人冷哼了一声,语气嘲讽:“没本事的人,也只会说顺其自然这种漂亮话了。”
沈望舒回头看去,只见一张本来还算清秀的脸此刻被轻蔑的表情破坏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