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两人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几乎都是他们两个人感情的见证者,这也是为什么两个人难得有时间,一定要聚一下的原因。
“我们在《恋爱通告》这个综艺认识,其实大家上这个节目都各有自己的原因和目的,我也一样,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我真的收获了一段感情,获得了一个好伴侣。我们和各位的相处时间并不长,在座各位有很多名气、社会地位都比我们要高得很多。
在此之前,我是没有想到我们能一直保持联系,这很难得。这一次我和苏河在一起,思来想去,还是希望能得到各位见证者的祝福,所以我们来了。”
这算是邵峥第一次在大家面前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平日里严谨内敛的人能讲出这番掏心窝子的话,确实是很难得了。
陆渊在一边用手托着一边腮帮子,吊儿郎当地接话道:“哎,那这么说,你岂不是要格外感谢我?
要不是我后面横插一脚,又是和你约会、又是和苏河约会的,狠狠刺激了你们一下,你们哪能这么快有实质性的感情发展?怎么着也得敬我几杯酒吧?”
一听到陆渊提那段往事,原本还满脸感动的邵峥和苏河瞬间破功。
两人整齐划一地深吸了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憋了回去,回敬了陆渊一个大大的白眼。
自从苏河因为沈修远弹吉他,心跳过速了一把之后,两人就开始了不尴不尬的日常。随着后来沈望舒两人退出节目,陆渊以及其他人的加入,整个恋综的局势瞬间大变。
期间,苏河和沈修远也被节目组摊到过一起约会,但这倒也算是给了苏河一个冷静想清楚的机会。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沈修远那副无可挑剔的皮囊,喜欢他坐在那儿弹吉他唱歌时散发的迷人魅力,甚至也俗气地喜欢着他身为大明星带来的光环加成。
可除了这些呢?他不知道了。反观日常相处里,他其实更愿意去逗邵峥,看着邵峥平时老是一本正经地端着、最后被他逗到无奈破功的样子,苏河就觉得特别好笑,也特别好玩。
这又算不算是喜欢呢?
那会儿的苏河自己也咂摸不透。
直到后来陆渊和邵峥去约会,因为邵峥那内敛闷骚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主动去撩人家或者搞什么暧昧,他的好需要时间去细细品味。
奈何他偏偏遇到了土匪一样的陆渊,管你是谁,先撩了再说。
于是那几天,苏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人在镜头前“嬉笑打闹”。
他心里泛酸,难过得要命,但他当时并不理解这种难过到底有多少是因为自己真的陷进去了,还是因为节目一开始两个人就经常绑在一起约会,从而对邵峥产生了一种习惯性的占有欲。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理不清。
现在拉回现实,看着旁边坐着、正一脸坏笑的陆渊,苏河简直恨得牙痒痒,甚至想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他一脚。天知道当初因为陆渊这个“搅屎棍”,自己背地里到底吃了多少干醋。
但可能也真就像陆渊说的那样,如果没有他那时候的横插一脚、故意刺激,苏河还不知道要纠结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明白自己对邵峥的心意。
毕竟在此之前,沈修远就像一个精准踩在他审美点上的诱惑项,一直晃荡在他的视线里。
正当苏河在心里百转千回的时候,身旁的邵峥突然端起水杯,四平八稳地对着沈修远和陆渊来了一句:“所以明年结婚,两位可一定要来当我们的伴郎啊。”
说完,嘴角还挂着一抹极其礼貌、却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宣誓主权”的微笑。
坐在一旁的沈望舒听到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水笑喷出来。他看了一眼邵峥,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邵大律师,不动声色地扎人刀子,闷骚里还透着点让人哭笑不得的搞笑。
苏河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了拉邵峥的衣袖,示意他收敛点,别这么明显。
“欢迎各位都来!要是大家全来当我们伴郎才好呢!一水的帅哥,到时候我们的婚礼绝对是最引人注目的!”
话音落下,桌上的大伙儿纷纷笑着应和起来。
这段姻缘在座的除了岑寂之外,几乎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在节目里见证过。大家伙儿心里都挺高兴,自然不吝啬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大家纷纷伸手,接过了两人挨个递过来的红色请柬。请柬的封皮摸着很有质感,设计得大气又简洁,倒是很符合他们两个人的审美。
沈望舒垂眸看了眼请柬上的日期,婚礼定在明年的五月。
他们在《恋爱通告》里相识在五月,时隔一年,命运转了一个圈,一头一尾,他们又要在五月里办婚礼了。
说完正事,火锅开席。滚烫的红汤里羊蝎子翻滚着,浓郁的酱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大伙儿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热络起来。
周北状似无意地主动打听道,“哎,那你们在综艺上到最后也没明确在一起,出了节目之后,又是怎么把关系定下来的?”
他嘴上问得随意,心里其实正暗戳戳地准备取取经。
苏河这会儿正往邵峥碗里夹了一块羊蝎子,见邵峥低头吃着,他便十分顺溜地把话头接了过来:“这事儿说起来也是赶巧。节目结束没多久,我碰上个难缠的客户,非说我帮他修复的一件东西有问题,还要去法院告我。”
“我当时一个头两个大,第一反应当然是得赶紧找个靠谱的律师维权。这不刚好认识咱们邵大律师嘛,我就想着找他打听打听,看能不能帮我介绍个专业对口的律师,所以就这么厚着脸皮又联系上了。”
说起来,苏河其实有着一个和他那跳脱的性格完全不符的职业,他是一名文物修复师。
不过他涉猎的门类比较杂,从古籍残卷到陶瓷古董,各种精细活儿他都挺拿手。